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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淖向前一步拉住李炙的手,他的体温很低,蛇尾巴似的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溜走,甄淖暗暗使劲,将他手心里的旧伤都抠破了。
像一把尖锐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他。
——
“真是看不出来,她这脾气还能交到朋友?”
回去的路上,甄琴开着车,自顾自吐槽,李炙不太懂这是什么家庭氛围,本能地闭紧嘴巴,他能感受到,有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正通过后视镜观察他。
是那个总是伪善笑着的男人。
“阿琴,你说什么呢,小淖脾气不坏的,只是偶尔任性了一些,她从小没和你一起生活,难免会觉得生疏。”
手心痒痒的,李炙低头,看到一只白到透出血管的小手在专心地抠他手心里的伤口,已经抠出一片血肉模糊了。
甄淖对他眨眨眼,眼神仿佛在问,疼吗?
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似乎料定李炙不会拆穿她,就这么放肆地捉弄他。
“不疼。”
“小李同学,你说什么?”
这回换甄淖当溜溜蛇,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紧闭着眼装睡,甄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回头看到他满手是血,吓得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甄琴停车,让徐毅帮李炙处理了伤口,她则坐到后座查看甄淖的情况,母女俩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徐毅拽着李炙来到后备箱,没什么好脸色地撕着纱布。
刺耳的撕拉声中,徐毅冷不丁问道:
“你和甄淖关系很好?”
“她是我的同桌,互相帮助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哦。”徐毅用纱布抱住李炙的整个手掌,用力压迫着伤口,洇出大片血迹,他的眼神发寒,声音愈来愈低:
“互相帮助?也包括帮她发送勒索邮件?你知不知道,十六岁的青少年已经在量刑范围内,如果追究的话,这件事的结果绝不会是在少管所里关半年那么简单。”
“……”李炙没说话,只是从徐毅手里接过纱布,迅速挽了几圈,甚至单手打了个漂亮的结。
“谢谢您。”他诚恳地向徐毅道谢,自顾自收好医疗箱放回原处,正犹豫着直接走还是……他看了一眼后座的甄淖。
不要走。她用口型说道。
李炙将道别的话又咽了回去,按理来说“接人”接到这里,他就该回去了的。
不知为什么又坐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故意和甄淖隔了一个座位。
车开进市里,天已经暗了,街边的霓虹路灯亮起,甄淖靠着窗坐着,灯影打在她脸上,李炙下意识看向她,突然发现她在舔指甲缝里的他的血。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该回来的。
——
到了分别的时候,李炙仍旧礼貌地向甄琴夫妻道了别,一向刻薄的甄琴难得对李炙表现出赞色。
李炙真的是很典型的讨家长喜欢那款“乖孩子”,学习好,低调有礼貌。
人都走远了,甄淖突然摇下车窗,对他的背影大喊道:
“李炙!明天放学一起走!”
那是一个恰好可以听清声音但无法回拒的距离。
李炙停下脚步,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段关系里牵着绳的人,永远游刃有余、暧昧且令人发狂的那个人,在一步步离他更近。
第六十八章 有病
返校一周,甄淖比过去几个月还要忙碌,班主任、各科老师、年级主任分别找她谈话,大多是关心她的身体和学习进度,说话时含蓄委婉,生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灵。
甄淖尽力维持着开朗的笑容,向老师们保证自己没有问题,不需要休学或者降级,会在课外花更多时间追上进度。
老师们欣慰地拍拍她的头,让她学习之余也要多和同学交流,有事不要憋在心里。
出办公室门,还未走几步,又被好奇的人拦下,曾经穷凶极恶的同学们突然都变得和善起来,围着她隐晦地地表示,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人逼迫。
有人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停学,每当问到这个问题,甄淖的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呆滞。
大概十几秒后,等对方催促地再问,她才尴尬地解释道:“因为我有病。”
“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唔……或许可以归为抑郁症,或者某种精神疾病?”
“切,这也太不新鲜了吧。”
“我还有孤独症呢,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会感觉特别害怕!”
“我有狂躁症,看谁不爽就要打谁。”
“哇,你那是反社会人格了吧……”
好吵。甄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好不容易熬到上课铃响,她立刻往教室的方向走去,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腕。
“喂,你手上有没有刀疤?”
“什么?”甄淖皱眉,想收回手,却被用力攥住,挣不开,那人的表情透着挑衅,甄淖记起来,这人曾经是柳絮的好友。
“你不是有抑郁症么,没想过自杀?那还叫什么抑郁症。”她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甄淖露出厌恶的眼神,她不知道对方怎么能用开玩笑的方式问出这种话。
“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别啊,让大家看看呗,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其实都‘自杀’过,不信你看。”
她们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崎岖的刀疤,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甄淖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切,还是这么玩不起啊,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就是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她们抓住甄淖的胳膊,想要强行脱下她的外套,甄淖抱着书的那只手颤抖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诡异,双眼死死瞪着,在她举起书的一瞬间,一只手从人群外伸进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指的触感让她很熟悉,回过头,果然看到李炙。
“语文老师找你有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炙带着甄淖离开了走廊。
“我去,那是李炙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们怎么拉着手,该不会?”
“哇塞,劲爆,快点拍下来!”
……
——
走到教室门口,甄淖一只脚已经跨了进去,李炙又将她拽了出来,甄淖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语文老师有事找你,在她的办公室。”
“啊,原来是真的……”什么啊,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帮她撒的慌,没想到是真的找她。
甄淖点点头,独自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发现李炙还跟着她。
她放慢脚步,和他并肩,上课后的教学楼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你也要去吗?”
“嗯。”
“哦。”
好尴尬,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甄淖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的感觉,但是她不能放弃,李炙对她来说,很重要。
半臂的距离被她慢慢缩短,直到手背相碰,她才停下来,语文办公室就在眼前,李炙往旁边站了站,让她先进去了。
语文老师见到甄淖,立刻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一边嘀咕着怎么又瘦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糖递给她。
“坐下说吧。哦,李炙,你也过来。”
包装精致的糖果被塞进手里,李炙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拨弄着糖纸交迭的缝隙,老师的说话声像是被隔在很远的地方,模糊不清。
……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每周天下午两点,学校对面的咖啡馆二楼,李炙同学,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甄淖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决定了,找他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吗?
语文老师被她的表情逗笑,忍俊不禁道:“别担心,找你来之前我已经征得了李炙同学的同意,他家里人也完全没有意见哦。”
李炙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于把每周唯一能够休息的半天拿来补习毫无怨言,出了办公室的门甄淖还是一脸呆滞,不敢想象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虽然语文老师说的是她会免费帮甄淖和李炙补习语文,但她知道,语文老师其实是希望李炙可以顺便辅导甄淖的其他科目,可是这样对李炙来说真的没关系吗?
“李炙,这样对你来说会不会太累?”
“不会,我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安静的走廊,李炙停下脚步,甄淖也停了下来,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廊外的树枝已经结满花苞,不久之后便会盛放,而他心中似乎也有一个小小的芽,从去年秋天开始便一直蠢蠢欲动。
“我会提前下学,恐怕不能和你一起走了。”说完,他先一步走进教室。
——
放学时,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学生们挤在教学楼下,陆陆续续撑伞往宿舍楼走去,各色雨伞像盛放的花朵。
也有忘记带伞的人顶着外套在雨中穿梭,甄淖站在一根柱子后,既没拿伞也没有脱外套。
她将手放进口袋里,摸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拿出来一个,是一个白头发老奶奶耳钉。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挤出人群往外跑去,雨水溅起,裤腿被打湿,她毫不在意,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门口。
门口的led屏显示时间刚好到晚上十点半,甄淖出示校牌走出校门,正要四处张望,一把雨伞便撑在了她的头顶。
啪嗒啪嗒,雨滴砸在伞面,被隔成珠帘的样子,甄淖回过头,看到李炙冷淡的面孔。
“哈哈,李炙,好巧。”
他没说话,身前挂着猫包,可可在里面打呵欠,甄淖笑得谄媚,想以小猫缓和气氛,李炙没给她多说话的机会,撑着伞往外走去。
——
“哇,好大的雨,还好遇到了你,话说下雨天你也要遛猫吗?感觉好辛苦哦。”
甄淖拽着书包带子,不经意地往李炙身边靠了靠,他的伞很大很大,再多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但她就是想要和他再靠近一些。
本以为李炙不会理她,没想到他居然回答道:
“养了就要负责。”仅此而已。
甄淖摸摸鼻尖,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爱心……”
她看了看伞外的街景,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正疑惑,李炙带着她来到一家书店门口。
甄淖先一步踏上台阶,李炙站在廊下收伞,隔着几个台阶,他问:
“有没有习惯的教辅资料?”
“给我买吗?我不需要……”
“我自己写。”
“那你买自己喜欢的就好。”
李炙不再说话,绕开她推门进去,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甄淖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进门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街口。
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撑着伞,在他身旁紧贴着一位高挑纤细的女生,雨太大,两个人的影子变得十分模糊,但甄淖不会看错,那个背影、走路的习惯……
她感觉心脏缩了一下,下一秒,有人敲了敲门,隔着玻璃,李炙正看着她。
她有些失神,脸上挂着一道水痕,不像雨水。
李炙皱眉,敏锐地看向她身后的街道,这里很偏僻,加上夜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她为什么哭了?
第六十九章 街口
孙墨齐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旁边的人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反应。
“墨齐哥!你在听吗?!”
“啊?嗯,听到了。顺路而已,不用谢。”他利落收伞,女孩儿有些羞怯地邀请他上楼坐会儿,还说哥哥也在家,让他不用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又将伞撑开。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会让我哥请你吃饭的!”韩渡海看到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下意识对他的背影喊道,很舍不得就这样和他分开。
孙墨齐头也没回,还是那句话:“真要谢谢我就告诉你哥,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我不是每次都顺路的。”
韩渡海瘪了瘪嘴,还想说些什么,孙墨齐已经走远了,他似乎有心事,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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