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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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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在后】(1-19)(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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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无序的快速切换,世界各地的行情骤起骤落,数据洪流在剧烈震颤的赤裸娇躯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刷。

    “你的原始股快要涨停了,快……交割给我。”操盘手高频的波动率让她发出失控的呼喊。

    两局抵死缠绵的肢体在落地玻璃中映出扭曲投影,如金融市场的诡谲风云,极致的起落,极致的欢愉。

    随着节奏的加快,整个房间仿佛都被这炽热的情欲点燃,在这夜色中交织出一幅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当徐远哲最终在濒死的战栗中拉高出货,将滚烫的资本注入她体内时,世界终于寂静一片。

    害羞的月光再次铺满房间,远处江面上隐约传来汽笛声,就像远古部落奏响改朝换代的号角。

    庆佑六年十月初七,持续近两年的史诗级牛市,被一根触目惊心的光头光脚大阴线拦腰截断。从那天起,天朝  a  股市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自由落体般急速下跌。熊市的阴影笼罩下,无数股民忍痛割肉、血本无归,哀号遍野。

    同年十一月二十,户部金融司救市  “国八条”  重磅出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全面放开保险资金入市限制。尘封十年的潘多拉魔盒,再次被监管层打开,释放出一头贪婪嗜血的饕餮猛兽。

    次年正月十六,盛世股份大股东兴邦集团高层变动。肖氏阀主肖永忠告老还乡,三房肖慈意外接过权杖,正式成为这艘商业巨轮的掌舵人。

    三个月后,一场反转不断、牵涉多路神仙下场的资本乱战,在一个看似平常的交易日徐徐拉开帷幕。

    (四)赌场里我看上了她

    专属公关推开鎏金雕花的黄铜门扉,将肖慈领进澳门永荣酒店翡翠厅。

    水晶吊灯将金色光斑切割成菱形碎片,散射在深褐色天花板,又将暖黄色光晕铺满墨绿色地毯。空气中漂浮着雪茄与香槟的气味,十二张赌台如同暗夜里的孤岛,被深棕色鳄鱼皮座椅簇拥着。

    他终于敲定了那份决定人生走向的合同.

    成就感如醇酒般在他胸中缓缓发酵,带来一丝微醺的愉悦。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烫金筹码边缘,耳边是纸牌划过绒布的沙沙声,这是百家乐赌台特有的韵律.

    荷官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正在分割命运——两张牌给庄,两张给闲.

    薄薄的塑料卡片有时甚至只要几分钟就能让千万资产易主。

    他对赌博本身并无太多兴趣,胜负和输赢对他而言不过是概率的游戏。

    反倒是赌场里的众生相,总能让他沉迷其中

    ——这里是人性欲望的熔炉,得失悲喜的剧场,命运无常的缩影。

    他将这种抽离自身的观察视为一种修业,一种洞悉人性幽微、参透世态炎凉的修行。

    那些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那些被欲望撩拨出的赤裸灵魂,都是学习操控人性的绝好教材。

    他偏爱站在二楼雕花栏杆后俯瞰。黑曜石地面上倒映着赌徒们扭曲的影子。

    穿银灰色马甲的荷官们如同提线木偶,将镀金筹码推来推去。

    动作精确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目光掠过一张张赌台。

    中台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用领带角擦拭镜片,汗渍在毛呢面料上洇开深色痕迹;

    上着浓妆的太太把鸽子蛋钻戒转来转去,每当戒圈在她指节勒出红痕,面前的筹码就会少了一层;

    阿拉伯商人将整迭筹码拍在赌台上时,脖颈青筋暴起如藤蔓,嘴上喊着“欧布鲁!欧布鲁!”;

    正西南方赌台的年轻人西装皱皱巴巴,已经瘫坐在座椅上,像被抽去脊椎的软体动物。

    这里是人性和欲望的修罗场,连空气都浸润着金钱的糜香。

    直到西边立柱后的阴影里,一抹黑紫色衣角牵住了他的视线。

    那个位置背靠侧墙,隐于柱后,避开了刺眼灯光与嘈杂人声,清净而不显眼,仿佛一隅静谧的避风港。

    如果没有刻意留意,暗夜蔷薇般的剪影隐于众人,毫不显眼。

    可注意到她后,肖慈就如同发现了浊世中的一泓幽泉,出尘脱俗、沁人心脾。

    女士斜倚在高背椅上。

    乌发松松挽成堕马髻,露出的斜插发簪像一截青竹枝,素雅简约。

    鸦青鬓角垂落珍珠耳坠,那粒莹光恰好停在欲坠未坠的弧度。

    修身长裙裹着月牙泉般的身段,珍珠盘扣锁住起伏的曲线。

    裙摆下白皙的脚踝上系着一条银链,随轻晃的细高跟发出清冷的弧光。

    厅内赌徒们在输赢间沉浮。

    有的红眼紧攥筹码,贪婪扭曲了面孔;

    有的筹码堆积如山,眼中仍欲壑难填;

    有的输得瘫坐,低声咒骂,失魂落魄。

    嘈杂声中夹杂着雪茄辛辣与酒气浮躁,空气浓得化不开。

    而她却淡然自若,纤手轻推筹码,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

    赢了眼神依然沉静如潭,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输了更是与己无关,偶尔微微摇头,珍珠耳坠晃碎了灯光,竟带有几分禅意。

    那份超脱在她周身萦绕,无论身边如何狂热喧嚣,她仿佛充耳不闻,始终与周围的癫狂形成鲜明反差。

    像一幅静默的画,孤立于喧闹的博弈场。

    神秘优雅的气质让肖慈的注意力再也离不开那角落。

    再望向她时,她正用尾指将鬓边碎发拢向耳后。

    这个寻常动作由她做来,竟似从古卷走出的仕女。

    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不多一会儿,面前的筹码又少了三枚。

    但是下注的节奏却始终从容清冷。

    淡蓝缠枝纹袖口露出半截和田籽玉般莹润的小臂,

    细长的中指和食指轻捻筹码,不紧不慢地推入绿色的天鹅绒赌池。

    仿佛再多的金钱也不过是指尖的流沙,

    肖慈再难保持专注,接连输了好几局后,索性起身,径直走向了那张让他魂不守舍的赌台。

    (五)我故意挑衅她

    当荷官再次分发纸牌时,肖慈已经不动声色地坐到赌台一侧。

    他刻意选择了一个最能考验女人侧颜的角度。

    暖金灯光近距离映衬下,女子清冷如冰刃的容颜竟藏着几分冶艳魅惑。

    就像暗夜中一枝幽兰,性感而不张扬,独特且致命。

    她独坐于光影交界处,五官精致如画,眼睫毛投在鼻梁的弧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肖慈不由得更加好奇,要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这名女子拥有如此独特而又矛盾的气质?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入场,略微抬头,眼尾斜斜挑起三分妩媚。

    仅只这一瞥,就让肖慈感觉心中如春泉化冻,连周边的颜色都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肖慈落座后,女子的运气似乎变得更加糟糕。

    庄家八点,闲家六点。

    荷官宣告声里,女人面前的三枚金色筹码又被轻轻拨走。

    她只是将左手覆在右手背,青玉镯子磕碰出清越声响。

    肖慈注意到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滑,连筹码沾染的指纹都显得极为克制。

    接下来连续四局,每当她将黑筹码轻放在庄或“闲”字上方,肖慈的红码必定出现在对角线位置。

    当肖慈将第五枚红筹码推向闲区时,余光瞥见那古井不波的脸庞终于微微蹙起眉头——青玉镯与赌台碰撞的声响也略重了半分。

    对于一直输钱的赌客来说,刻意的反向押注,不仅很不礼貌,甚至已经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荷官翻开闲家9点的瞬间,女人耳后碎发突然颤了颤,像忽然起风的芦苇荡。

    庄。

    闲。

    庄。

    闲。

    闲。

    庄。

    庄。

    闲。

    空气中浮动的暗香里,渐渐混入了一丝硝石硫磺燃烧的焦灼。

    连续的对押,肖慈赢多输少。女人颈后渐渐浮起淡粉色,珍珠耳坠晃动的弧线也更加悠长。

    当最后两枚黑筹码被推往庄区时,女子终于再次抬起头,支着手凝视着肖慈,湖光微澜的眸子笼上了一层薄霜,似乎是要对方给个解释。

    肖慈却故意用痞坏痞坏的表情做了一个承让的手势。

    像极了只懂得用恶作剧欺负暗恋对象的小男生。

    女子摇了摇头,抽出一张黑卡晃了晃,识趣的迭码仔立刻又换来了一堆特码。

    她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将筹码迭得整整齐齐,才开始连续下注。

    这一次,她只押庄家。

    可命运今晚似乎就是故意要与这位女士作对到底。

    一连六把,筹码如入深潭却未见回声。

    买定离手。

    庄家0点,闲家3点。

    连开七把闲家后,女子台面又一次几乎被清空。

    她咬住嘴角,雪腮微微鼓起。

    这个略显可爱的赌气神情让肖慈差点心软得握不住手中筹码。

    就在女人霍然起身,黑裙在腰际旋出涟漪时。

    肖慈却冲她摆了摆手,将赢来的所有筹码全数推过中线,接着从领口掏出钢笔,在纸条上写下一串等比数列:2、4、8、16,并在每个数字之后都用公式算出了概率。

    纸片送至她面前时,墨迹未干的数字在灯光下泛着幽蓝。

    她睫毛低垂,吐出了晚上的第一句话:翻倍下注的马丁格尔诅咒?数学家先生。

    声音像装着冰镇梅子酒的琉璃盏相碰,尾音却带着苏吴口音的绵软。

    您肯定知道蒙特卡洛谬误吧?她的语气淡得仿佛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定理。

    连续开出七次“闲”之后,人们都以为“庄”马上就要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肖慈露出一脸的无所谓。

    “永盛酒店百鸟归巢入雀笼的风水可很灵验哦。这里的大龙,总能等到人们输掉最后一块铜板后才现出原形。”女士说着指了指头上的穹顶。

    肖慈撇撇嘴:“无妨,小赌怡情嘛。你坐的可是八运飞星中的正西,吸足了桃花星的水运财气。”

    女人眼神玩味,优雅移步坐到肖慈身边。

    凑近身子,从肖慈推过来的筹码中挑出几块,用食指抵着推向荷官。

    微翘的小指上有一颗小痣,好像工笔画匠不小心滴落了一滴胭脂在上面。

    茉莉混着冷萃沉檀的香气入魂,新一轮的命运轮盘又开始缓缓转动。

    (六)在赌桌上搭讪她

    或许是女子一语成谶,又或许被传染了坏运气

    刚才一直顺风顺水的肖慈开始接连碰壁。

    连续的翻倍押注,所需的资金会呈指数增长。

    当第五次开出闲家后,台面上两人筹码的金额已经不够这一次的加注。

    肖慈望向对方,耸了耸肩,用台面上的筹码迭起了卡片塔。

    用完所有筹码,还差最后一块,才能完成塔尖。

    而且就算补齐这一块,如果再一次开闲,下一把翻倍押注,需要的也将是天量的资金。

    “所以您现在还相信概率能够对抗运气吗?数学家先生。

    女士从贴身的小坤包中抽出一块红色筹码,微倾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补上了最后的塔尖。

    明明已陷入是否加注的两难,她的话里却分明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看来是个记仇的女人,显然小账本上刚才自己故意拆台的账还记着呢。

    “人类最善于用理性包装贪婪。”肖慈笑道。

    就像您现在?明明对赌博没兴趣,却还故意要装作沉迷的样子?

    外表的伪装突然被一语点破,肖慈后颈泛起细微的战栗。

    赌场恒温系统维持在22℃,但他西装内衬里已经渗出薄汗。

    最终局,这是肖慈今晚首次看到她露出紧张的神情。

    不然他甚至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当荷官用银镊子缓缓掀开庄家底牌,红心皇后与黑桃九组成的九点,竟与庄家开出的红九形成镜像——罕见的神之右手。

    两人绝境翻盘。

    是不是该请我喝两杯?肖慈示意公关将赢到的所有筹码换成两块,递了一块给她。

    “下次吧,不过您得先算出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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