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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声音清脆却带着颤意:
“我愿意!”
短短三个字,却掷地有声。她纤手紧握刀鞘,娇羞的神情里燃烧着莫名的勇气。目光落在我身上,既慌乱,又坚毅。
我整个人怔住了,脑海一片空白。这一下简单质朴的回应,就连最后的险招也被彻底粉碎。源赖光含笑侧眸,轻轻抚过女儿的肩膀,那一瞬,母女二人如同早已默契,携手将我推向无可回避的深渊。
她的笑容冷冽而温柔,仿佛宣判:
“唐君,你可还想再推辞么?”
空气中,酒香与花香交织,竹林摇曳,月光冷冷洒下。
我心中却仿佛同时燃烧起烈焰与冰霜——
我退无可退了。
月色如水,静静流泻在竹林与庭院之间。石灯笼里燃着微弱的火光,伴着夜风摇曳。源赖光放下酒壶与点心,笑意盈盈,眸光带着满意与笃定: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唇角微微上挑,仿佛看透一切的女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影,好好陪陪唐君。”
黄泉影羞红了脸,却点了点头,低声应下。赖光并未多言,衣袖一拂,转身离去。她的背影融入夜色,步伐稳健而优雅,留给我的却是一种被圈进牢笼的错觉。
我心口微沉,握着酒杯的指节发白。
——她是故意的。
她要让我与她的女儿独处,培养感情。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拂竹叶沙沙作响。黄泉影轻声恭送她离开:
“母亲慢走。”
直到源赖光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慢慢回转过身,紫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辉光。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在我身边坐下。她的姿态端正,双手叠放在膝上,但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看我。那双紫眸里,有少女特有的羞涩,却又有一股勇敢的好奇。
“顾君……”
她声音轻轻,却不似刚才练剑时那般冷冽坚定,而是带着几分试探与娇怯。
“你真的是从大唐来的么?”
我一怔,没想到她会先开口。她歪了歪头,眸光灼灼,似乎比我这个男人还要主动:
“你是怎么来到平安京的?坐船吗?还是……飞过来的?我听说海峡的风浪很大,常有船只倾覆。”
她顿了顿,轻咬下唇,又忍不住追问:
“你身边那些同伴……是一起游历时认识的吗?还是……她们也和你一样,也是从大唐来的?”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年轻少女对未知世界的强烈好奇。我捏紧酒杯,被黄泉影问的心中一片混乱。
这些问题,我该如何回答?
和源赖光一样,我当然无法将“穿越异世界”的真相告诉眼前的武家大小姐。更何况两人已认定我是唐朝人,若我在此时推翻说辞,欺骗之罪只会令自己陷入更大危险。
我仰头,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喉咙被烈烈的辛辣灼烧,却无法驱散胸口的压抑。
“黄泉小姐……”
我刚要开口,她却忽然伸手,轻轻制止我。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却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她没有触碰到我,只是隔空示意,声音轻柔却坚定:
“叫我影就好。”
她低下眼帘,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细影:
“亲近的人……都这么叫我。”
这一瞬,仿佛有某种壁垒被她亲手推开。
我心头骤然一紧——不过才刚刚见面,她便已将我视作“亲近之人”。
我艰难开口:
“影小姐……我必须坦白。我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与你结婚。”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努力保持克制。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温婉又坚强,是尊贵的将军之女,天资卓越,值得最好的郎君。”
我将心底的拒绝一字一句吐出,像是在为自己筑起最后的防线。
“只是……我真的恕难从命。”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竹叶沙沙,却掩盖不了我心口的沉重。黄泉影抬起头,她的脸颊染上红晕,紫色的眸子却比月光更明亮。她静静地注视着我,神色之间并无被拒绝的受伤,反而多了几分笃定与倔强。夜风轻抚竹叶,沙沙声仿佛一曲低吟。庭院灯火摇曳,我本已在心中打定主意——无论黄泉影表现如何,我都要以冷厉言辞让她退缩。
若她如母亲那般强势,我便迎头顶撞,撕开矛盾。若她娇弱委屈,我便冷笑斥责,让她自觉不配。
长痛不如短痛,我已做好背负骂名的准备。
然而,出乎我意料。黄泉影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掌心。她的手温热而微凉,指尖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却依旧纤细柔软。
她仰起脸,紫眸清澈,神情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只有歉意与体谅。
“我知道你的难处和辛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女特有的真挚。
“对不起,让你这么为难。”
我的心神骤然一震。
这……怎么回事?
我怔怔地望着她,原本准备好的讥讽、冷笑、狠言,全都在喉咙里凝滞,吐不出来。
她不但没有逼迫我,反而在为我考虑?
“你……”
我一时语塞,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错愕。
黄泉影却笑了,那笑容不似母亲的凌厉霸气,而是温柔而含蓄,如月光映水。
“虽然我是将军的女儿,”她轻轻摇头,语气却出奇坚定,“可我也明白,婚姻之事不能强求。所有强行由父母包办的婚姻,最后都很难有好结局。”
她说到这里,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仿佛期待我的认同。
我胸口涌出一口郁气,缓缓吐出,苦笑着点头:
“对……就像梁祝那样,不会有好结果……”
话音刚落,我才猛然察觉自己失言。梁祝明明是中原的传说,这里的人怎会知晓?可听我提到这个词,黄泉影却猛地一怔,随即眼神迸发出光彩。
“你……你也知道梁祝?”
她激动得抓紧了我的手,力道比方才更重几分。
“对了,顾君是大唐帝国的人,当然知道嘛!”
月光静静洒落庭院,竹叶的影子被风吹得斑驳摇曳。黄泉影忽然变得兴奋起来,眸子里泛起晶亮的光彩,就像是找到了能让她倾诉的契机。
“其实呀,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大和便和大唐有过许多往来。”
她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独有的雀跃感。
“每隔几年,朝廷就会派出遣唐使远渡重洋,冒着风浪去彼岸求学。他们带回来的不仅有天朝上国的律令、佛法、书画,还有你们大唐的诗与故事。”
她说着,眼中泛起一丝神往,仿佛她自己也随着那些遣唐使的船只,飘荡过汹涌的黑潮洋,抵达了长安的繁华街市。
“我就是从那些书籍里,第一次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名字。”
她笑了,神情单纯而满足:
“那时候我还很小,母亲常年在外征战,根本顾不上我。我就只能待在宅邸里,翻看那些书卷。”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带着点狡黠:
“当然,起初私塾先生不许我看,说女孩子不该痴迷这些传说。但我觉得他们教的论语、孝经实在是太枯燥了,于是我便偷偷的看小说绘本。”
她说到这里,俏丽的脸颊浮起一抹羞意,却忍不住笑声:
“后来先生质问我,我就说是为了学习大唐的先进文化。母亲听了,不知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放任……她竟然点头同意了。”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淡影,声音也柔和下来:
“所以我从小就能读到好多你们大唐的典籍,什么搜神记啊、玄怪录啊,甚至还有几卷古旧的诗集。母亲虽然不常在身边,但至少……她让我有机会认识另一个世界。”
月色渐渐西沉,花园里的石灯笼熄灭了一半,露水在竹叶间凝成晶莹的弧线。黄泉影盘膝而坐,依旧兴致勃勃地望着我,眼中带着近乎痴迷的光彩。
“顾君,你可知道搜神记中记载的那段故事?说有人半夜梦见亡妻来探,醒来枕边还留有她湿透的手帕。”她捂嘴笑,紫眸闪烁,“我小时候看到这里,吓得几夜睡不着觉。可又忍不住一遍遍读。”
我微微一笑,顺口接道:“那一则确是晋人干宝所记。他还说过,鬼神之事,不可不信,不可尽信。那手帕不过是亡者执念未散的显化罢了。”
黄泉影眼睛一下子睁大,满是赞叹:
“你竟知道原文!连我的私塾先生都未必记得这么细呢!”
我心底暗暗叹气。其实这些不过是我记忆里零碎的典籍片段,在她看来却是珍宝。
她一如既往追问:
“那梁祝化蝶呢?你方才提过的。我只在书简中见过零星片段,却没看到完整的说法。”
我清清嗓子,将那个千古凄美的故事娓娓道来:梁山伯与祝英台同窗三年,情投意合,却终因门第之见而不得圆满。祝英台嫁人途中,坟前啼哭,天地动容,墓裂人合,双双化蝶。
“原来如此……”黄泉影轻轻喃喃,神情怔然,手指抚过膝头的刀鞘,却似全无知觉。她的眼角微微泛湿,旋即扬起一个羞涩的笑:“果然是你们大唐的风雅之气,连悲剧也写得这样美。”
我只能苦笑,端起清酒一饮而尽。夜色已深,我却不敢闭眼。她的话语滔滔不绝,从唐诗谈到遣唐使,从佛经讲到道家奇书。我点头附和,时不时补充她没读过的篇章。对我来说不过是些唾手可得的记忆,可在她耳中却如神启。
少女的脸庞在月色里渐渐熠熠生辉。她笑着,兴奋得手舞足蹈,偶尔倾身过来,眼波流转,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顾君,若是你留在此地,必可成为学者,亦可成为名将。你的学识,你的胆魄,足以照亮平安之世。”
我喉咙里涌出一声干笑,心头却沉甸甸的。终于我长出一口气,还是按下心口的烦闷,低声开口:
“黄泉小姐——”
她愣了一下,随即柔声纠正:
“我已经让你叫我影了,而且不用加什么小姐……”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
“影小姐,你知书达礼,慧心独具,择偶理应更为谨慎,不能全凭父母之命。我……能与你交好,能与你谈书言志,成为朋友、知己。可我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与你成婚。我有要事在身,更有家人要回去见。”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沉重。黄泉影原本亮晶晶的紫眸瞬间黯淡下去。她垂下眼睫,肩膀轻轻一颤。良久,她才低声道:
“对……顾君,你说得对。你应该回到你的家乡,去见你的亲人。”
她咬了咬唇,声音微微颤抖,却说得极为坚定:
“我……我明天就和母亲说,我愿意嫁给藤原家的孩子,不会再纠缠你了。”
我怔住——眼前的少女,方才还如火焰般明亮,忽然之间,却像被风吹灭的灯盏,只余下一抹摇曳的残光。
“嫁……嫁给藤原家的孩子?”
我盯着黄泉影,眼底掠过一丝迟疑。明明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可以让我顺势抽身,可心中某个念头却逼得我忍不住追问。
少女低垂眼睫,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是的……母亲一向最忌与藤原氏交恶。几年前道长大人就曾当众提过联姻之事,说要母亲把我许给他那位次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刀鞘上摩挲,眼神里闪过一抹屈辱与厌恶。
“藤原道长,顾君应当听说过吧?”她抬眼看向我,紫眸中有复杂的光芒,“他是如今朝廷权臣,出将入相,几乎独揽朝纲。连天皇也要仰其鼻息。可他的几个儿子……”
她声音顿了顿,咬唇轻轻吐出一句:
“皆是废物。”
那一瞬,她的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往外涌出难以遏制的画面。
朝堂上,朱漆梁柱下灯火森森。群臣列班,衣冠楚楚,然眼神中却暗流汹涌。藤原道长身着绫罗,步入殿中,笑意温润,举手投足皆是儒雅风范。可他轻轻一拂衣袖,背后的文臣们齐齐俯首,声音如浪潮般涌起:
“源将军功勋虽大,毕竟家中只得一女,若能联姻藤原氏,则可保证武门不与文臣对立,国祚方能安稳!”
“是啊,道长公子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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