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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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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1-24)(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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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签他公司的那个女孩。许绫胆儿大,他觉得挺有意思。

    ……

    六月份的北京正逢毕业季,雀跃而青涩的六月是一场盛大的告别,每个人都在与青春挥手。车窗掠过胡同的国槐,许绫从中闻到类似柠檬味般的酸涩。

    许绫穿了条紫藤花刺绣的白色旗袍,一头招魂似的长发用翡翠簪子松松盘起,步伐走得轻飘。

    午间一阵风清爽,餐馆门前一棵树像被刻意慢放,落叶慢节奏地将道路铺满。附近停着几辆奥迪,薛亨屹守在门前,忍着烟瘾将火机放回西服口袋,循着风遥遥望去,见一窈窕身段走来,他目光骤然一紧。

    薛亨屹第一次见她这副装束。剪裁极合身的旗袍将她身段包裹,腰细得堪堪一握,镂空处露出半片玉色酥乳,那团浑圆软肉摇摇荡荡,荡得她步子都娇俏。她那双狐媚极的眼扫过时,他神色拘束得有些不自然,竟硬生愣足十秒,声音低了半分:“许小姐挺准时。”

    “薛少特地接我?太客气了。”许绫招手的动作矜持得体,她的笑像盛夏初雨,荷叶露珠般清爽。

    他极力压抑胸口那团火,面上波澜不惊,声音却轻浮:“我帮你拎包?”

    许绫摆手,“不敢当,薛少引路就好。”

    餐馆位于朝阳区中心地段,名号却鲜为人知,店门迎宾小姐一水素色旗袍,规规矩矩地站齐,微笑地为他们指引方向。

    餐馆内部装潢淡雅,古色古香,当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包厢的门被拉开,迎宾小姐才鞠躬离场。

    当一阵沉甸如古典时钟的落地声被传入耳中,圆桌正中央的周时锡终于抬头。先入眼帘的是一双羊皮高跟。

    chapter17

    数月之后,他们竟在此地重逢。  她那双锐如利刃的眉眼,仍然有一层她不自知的妩媚。他不自禁地笑,弧度却极浅,让人捕捉不到。

    她甚至是以薛亨屹好友的名义同他见面。

    周时锡的眼神带有审视,暗暗揣测她究竟何方神圣,他们之间未免过多巧合。

    越美的诱饵越要提防。

    他不信天意,只信人为的巧合。

    周时锡在心底推演:如果那天开的不是法拉利,而是夏利,你还会敲响车窗吗?

    即便真是天意,也该有它的前提。

    “时锡,你怎么还没点菜?我能等客人可等不了。”薛亨屹轻轻地为许绫拉开座椅,“请坐。”

    许绫低笑道谢,她随即抬手,“好久不见,周公子。”

    薛亨屹觉得自己像牵线的月老,“你们既然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他周时锡若是有意,薛亨屹自然不打她主意。

    周时锡将桌面圆盘转动,一碟蜜桃酥转到她面前,摆出主人公架势,“托你薛大少的福,我们又见面了,尝尝吧许小姐,这家店招牌。”

    薛亨屹抬抬眼皮,戏谑说:“我晚点还约祈越打保龄球呢,把你俩送到这我任务完成,差不多我就溜了啊,你们慢慢聊。”

    薛亨屹扫过坐姿端庄的许绫,他调笑两声,却无炫耀意味:“哎许小姐,你那天敲时锡的那辆车,可是我国第一台法拉利。”

    但他也清楚许绫底细,顶级财团的出身注定她有资本张扬,薛亨屹想她必然不会把这当回事。

    许绫装作惊讶地哦一声,“是吗?”

    她从小习惯家族的铺张奢靡,自然对此满不在乎,许绫身上有一种淡然的松弛感,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主。她敲他车窗的的确确只是无奈之举,有心人要如何解读,她也堵不上悠悠众口。

    果然是薛亨屹预料之中。她语调间的漫不经心,让薛亨屹认为她绝非攀附之辈。

    周时锡冷哼,他盯向薛亨屹,眼神示意他别往下说。

    薛亨屹被这眼神逗乐,他轻松地点点头,一副我明白的神情,举杯抿了口茶。

    许绫伸筷夹一个蜜桃酥,抬头瞥过他一眼。他上身一件靛蓝色条纹的西服外套,搭配一条规矩不出错的黑色丝绸西裤,在她见识过的人中,他是最适配冷色调的。

    “谢谢周公子,薛少应该有和你说过我此行的目的吧?我开门见山了,我对周公子手上的地皮很感兴趣,地段我很喜欢,周公子可否愿意忍痛割爱?我愿意用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收购,周公子大可开口。”

    她同样意料之外。兜兜转转,竟又与周时锡纠缠,周家祖辈是历史书上的人物,纵然她真有攀附心思,也没胆量展露半分。

    她财权都有,虽说远不及他,却也能极大程度的抑制那份微弱的高攀念头。比起攀这根高枝,她倒对他这个人更有兴致。

    他一双眼太过风流,看人时总是含情。

    许绫只感叹京城之小,隔墙有耳,处处是他周时锡的眼线,人人都可能与她敌对。

    他似笑非笑,眉梢一抬,“让地皮不难,但我想知道许小姐收购地皮的用处是什么?我不想不明不白的转让,以免成为什么‘帮凶’。”

    薛亨屹无声地品茶,静观二人针锋相对。他只发觉京圈的确小,处处熟面孔。

    “我不瞒您说,我想开一家会员制的酒吧会所,只对部分会员开放,只服务于像周公子薛少这般的贵宾,既然要开二位早晚都会知道,我不妨直言。”

    周时锡抬眼,“许小姐倒是有底气,大学刚毕业就敢巨额投入投资,不计较亏损吗?”

    “我总得尝试,万一呢?”

    薛亨屹打打哈欠,试图缓解针锋相对的氛围,“我也是大学毕业就开传媒公司,许小姐挺像我。”

    像吗?许绫心中有数,他们家世可远比她优渥,祖辈都在历史书上的人物。

    而她父亲在金字塔中不过位列中端。

    chapter18

    “薛少说笑了,我何等何能和你相比,我只想做些小生意,好过替人挣钱,至少自由,你们说呢?”

    周时锡停顿数秒,像若有所思,他手指轻叩桌面,“我六折租给你,但条件是,我要入股百分之三十。”

    这个条件让许绫和薛亨屹俱是一愣,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周时锡到底有何用意?半价出租却要持股?

    许绫扯扯嘴角,“周公子也瞧得上这小本生意?”

    “嗯,就请许小姐教我创业。”

    这块从薛亨屹手里过来的朝阳区地皮,最初的蓝图再清晰不过——一座巨型保龄球馆,将是他商业版图一枚恰到好处的落子。他当时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会闯进来一个许绫。想到这里,他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对投怀送抱的人没好感,但他看上的例外。

    薛亨屹嗤笑出声,“行啊,我支持你们。”

    许绫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持股代表掌握话语权,同他合作,可行吗?

    周时锡离京三年,京圈人事早已更迭,他仿佛是个陌生来客。若能借会所当作情报收集地,也算物尽其用。

    周时锡到底也年轻,离开象牙塔的时间不长,他理性之下,还流淌着一股未被完全磨平的,属于年轻人的热血。屡次三番的巧合,他的的确确想探探她的谜底,持股投资会所的资金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他只是很期待这只小狐狸,能在北京城闹出什么风浪?

    他清楚许绫是香港财团继承人,这至少能确保项目不会因资金链断裂而烂尾,投资风险可控。

    周时锡的目标远比她远大——他要

    许绫手托起下巴,“周公子能赏脸看得起我,那自然是我荣幸,但此话当真?若是一时兴起,恐怕会有一些麻烦事。”

    “许绫,即便我今天不入股,但我把地皮卖给你,你能开起来,这些人会认为我们没有关系吗?他们凭什么单纯认为,我们只是租客关系呢?你认为呢?”他一双眼扫在她身上,目不转睛。

    她极轻柔地喘息,旗袍镂空处,碎珠般的汗珠悄然洇湿锦缎,那团柔软乳肉似浪潮,平缓,温柔地起伏,一浪接一浪将他的理性蚕食。

    周时锡将视线别开,不再停留。

    她足够勾人,但他不急于一时片刻,往后来日方长,总会有机可乘。正如一杯好茶,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韵味。

    许绫清楚周时锡和薛亨屹定是将她背调了个底朝天,否则以他们这般人物岂会这般冒险?他们背地里必定深思熟虑的衡量过她的价值,才会有今日这出戏。

    周时锡也许更早,也许早在王府酒店时他就对她的身世清清楚楚,在他面前她仿佛没有秘密。倘若她许绫今天不是财团继承人,只是个出身普通的名校毕业生,他们的眼神绝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半分。

    薛亨屹帮她牵线是因为需要孟氏资源,周时锡目的更是清晰,他清楚和她合作至少没有资金链断裂的可能,这样两个心思深沉的笑面虎算盘都打在她身上。

    今天换作任何一个和她家世相当的人,也许都会有这个合作机会。她许绫没什么特别,只是胜在有缘分。

    她其实不愿承认她在走捷径,可香港财团的家世是她最大底牌,她无法否认。孟荷也同样是她的人脉之一。

    缘分让她结识孟荷并将这张人情牌打出,天意让她再一次遇到周时锡。

    整个国家都对她眼前人的家族有三分敬畏,她并不例外,那双眼扫过来时她闪过一瞬心慌,但心里更多是对世界的胆量与无畏,那些恐惧与担忧,且都留给日后。

    彼时彼刻他们四目相对,似乎一切的犹豫都该置之脑后,他一双深潭般的眼睛深不见底,钩子般定在她身上。许绫被盯得坐立难安,喉咙无端燥热,一杯涩茶入喉,她抿抿唇,意识清醒几分,当即心甘情愿的拍板——和他成为盟友。

    仿若晚一秒钟都要重新抉择。

    可她依然不甘心,咬牙切齿的想:我最大的王牌始终是背景。

    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心底那份摆脱被掌控的人生的欲望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若是错失此次机会,她怕往后人生中再没有这样无所畏忌的勇气。

    若是周时锡持股那是大大不同,且不说资金链再不用担忧,京圈人人赏三分薄面的主和她合作,开业之前会所就会声名鹊起。即便日后和他破裂翻脸,她也依然输得起,有所退路。

    赌一赌吧,周时锡,让我们的人生有相交线吧。

    于是她双手奉茶,带有一丝讨好意味地笑:“好呀周公子,那看来我们的合作是必然的了。”

    薛亨屹只觉包厢气氛升温,呼吸都变得暧昧,他见缝插针道:“到时候让我家艺人也来露露脸,沾沾你们的光?”

    薛亨屹心中窃喜:这事成了他们都算欠他人情,日后自有用处。

    她高高举起茶杯,点头笑:“薛少说笑啦,今天就让我做东,承蒙二位关照,也祝我和周公子合作愉快。”

    “行,提前预祝你们合作一切顺利。”

    三只茶杯虚虚一碰,连声响都吝啬,溅落的水滴也没将谁心思浇得滚烫。

    chapter19

    ……

    彼时的2002年,我国刚正式加入wto不久,社会风貌一派欣欣向荣,对外贸易如春潮般快速增长。一部流星花园台偶剧在2001年横空出世,瞬间风靡亚洲,其主题曲席卷钱柜点唱机的榜首,笼络了万千少女芳心。校园论坛里吵得轰轰烈烈的帖子,标题仍是那个经久不衰的辩题:花泽类和道明寺,到底谁更好?

    周杰伦也在这一年崭露峥嵘。三月的华语音乐传媒大奖上,他一人独揽四项大奖,彼时的这位台湾新宠,专辑火遍宝岛大街小巷。镜头前的周杰伦面容尚存青涩,一口标准的台湾腔,站在并不算宏大的舞台上,可万千歌迷却透过他那双眼睛,只窥见了一个未来的,跨时代的天王巨星。

    这是一个一切都在破土而出的年代。

    彼时真正称得上街知巷闻,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哼上一句的,莫过于:“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那是朝气蓬勃的2002年,那是她遇到周时锡的第一年。

    转眼又已是七月,北京城仍在盛夏,可枝桠上的绿叶已有几片褪色成了厚重的昏黄色。

    下过雨后的青色小道冒出青苔,路面残存一洼洼明镜似的积水,将下午时分的那份灼热冲刷殆尽,傍晚天的乌云灰沉沉,衬得黄昏像块发霉橘皮。

    许绫再一次见到周时锡,是一周后的那通来电,那时她正咬着笔帽对那本理解媒介做批注,为下一场面试做充分准备。书下压着一份报纸,标题是一则商业新闻,许绫略带嘲讽的想:这笔收购的金额,不过是许朝仪去年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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