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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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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日】(第13-18章)(第8/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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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良一把将文绮珍抱入怀里,她身子一僵,只见苟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

    是想要抱着她,便放松下来。

    「没有!最多就是亲亲妈妈。」苟良省略了那第四次循环日被文绮珍扇了一

    巴掌的事实。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压低了声音:「那……那么多天循环日,你有没有自

    己偷偷跑去那些……那种地方『鬼混』?」

    苟良连忙挺直腰板,一只手举起做发誓状:「天地良心!我一次都没有!我

    这人对灯红酒绿不感兴趣,就是饿死,也绝对没去干歪门邪道或者傍富婆!」

    「贫嘴!」文绮珍笑骂一句,「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见文绮珍不再追问下去,苟良反问道:「妈妈,你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不害

    怕吗?」

    文绮珍闻言,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自从你给我描述当

    天去的地方和我在上一个循环听到的不一样,我就知道你也是循环的一员。」

    苟良摸上妈妈的手,文绮珍想要缩回却被拉紧:「所以这是妈妈在『人日』

    那天陪我演戏,而在最终日却连亲吻都不给我的原因?」

    文绮珍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刚刚不才约法三章。」

    「妈妈,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你陪我一起循环,我是多么

    的开心,我不是孤单一个人。」

    文绮珍看着苟良真诚的眼光,吐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世界这么大,我们

    两人何德何能作为唯二两个拥有循环日记忆的人呢?」

    苟良在安西都护府的时候已经想过类似的问题,他长叹一口气:「妈,你说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俩都掉进这循环里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怎么就落在我们头上

    了?总不能随机抽奖吧?」

    「那我们来捋一捋,你上学前和我1月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可能就是我们

    陷入循环的关键。」文绮珍提出了好几个可能,但是都被苟良摇头表示没遇到过。

    苟良想起了表姐那时候提到过的布丁道长,他试探着问道:「妈妈,你去过

    风行观吗?」

    文绮珍被这个名字提醒了,她连忙点头:「啊,我12月去过那里,但是距离

    循环那天有一个多月了,就没有留意,怎么了,那里有问题?」

    「你还记得表姐提到的那个布丁道长吗?我遇过他。」

    「我也遇过他!你在什么情况下碰到他的?」

    苟良靠在沙发背上,回想起大半年前的事情:「开学前一周不够,大概八月

    中,好像是7号?忘记了。」他回忆道,「就想着准备读大学了,要离开中海市,

    我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远,有点害怕,现在想来,怕是自己的成绩跟不上,让你

    失望了吧。」

    「广文大学是省内最好的大学,正因为如此,那里精英汇聚,我很想快点能

    证明自己能够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虽然我知道至少还要等4年,直到我毕业出来

    工作,然而我内心就是这么惶恐不安。」苟良自嘲道,「也怕自己大学开销大,

    钱不够,你一个人太辛苦。总想着要是早点能赚钱就好了,赚很多钱,让妈能什

    么都不想,好好享受……最好是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干嘛就干嘛。」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就去了风行观,就想求个签,问个前程,也求

    个心安。」

    苟良没有说,记忆中的妈妈太疲惫,他们相依为命太久了,久到他心底那份

    依赖早已蔓生出超越母子的渴望。他想强大起来,想有足够的财富,让她停下来

    喘口气,不再只是照顾自己,而是去真正地「活着」,享受这个世界应有的缤纷。

    他渴望取代父亲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成为妈妈生命中唯一也最坚定的依靠和幸

    福的来源。

    「我去到那边求了签,是一支下下签,那给签文的道士直接摇了摇头说『谋

    事难成,多劳无益』,我真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听到苟良的声调,文绮珍心疼不已,连忙抱着他安慰道:「没事没事,那后

    来呢?你遇到什么了?这个道士就是布丁道长?」

    「不是他,当我一脸愁容地在道观的门口不远处坐着发呆,就听到一名中年

    道长在说:『小子,愁眉苦脸作甚?老天爷又不会专门挑你一个人为难。』」

    「他拿着一个竹筒,不知道里面是茶还是酒,自称『布丁道人』,问我刚才

    是求个财星高照?还是求个鲤鱼跳龙门,金榜提前题名?并问了我的名字和生辰,

    我就如实回答,并说许的愿是想以后能成器点,让妈妈你没那么累。」

    「他看了一眼我的签文,就说我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撞到这老破地方来,还

    抽到这么根东西。」

    「然后他就很神秘地说……」说到这里,苟良顿时模拟布丁道长的语气,说

    道:「奇哉,阴阳相济,本该是寂寂无声之局,可我看你这小子,身上缠的这是

    情丝孽?怎的跟鬼打墙似的搅成一团麻又绕回来死结?」

    最后他说了一句:「一纪轮回转阴阳,缘起缘灭费思量。是醒是梦谁人解?

    破而后立自有章。」

    文绮珍打断了苟良的发言,像个好奇宝宝那样举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

    「妈妈别急,我当时也是这样问他的,他的回复依然是玄之又玄……我现在

    复述给你听,可能有些纰漏。」

    「斩不断,理还乱。母子同源,因果深种。你求前程,求母安,此念本善。

    可这里头藏着东西。想让她享受世界,那你呢?让她眼里只能看见谁?阴年阴月

    阴日阴时生异象,纠缠太深,解铃还须系铃人。」

    文绮珍翻了个白眼给苟良:「这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好像和我遇到他的场景

    有些相似。」

    苟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文绮珍开始她的发言。

    「每年的年末年初,都是我情绪最低落的时段,因为你爸就是差不多的时间

    段失联的。看着你一天天长大,马上就要飞出这个窝,我就想,我得帮你求求,

    求个顺遂,那天好像是12月初?具体我要查一下。」

    她看向苟良的目光温柔又复杂:「我没什么大愿望,就希望你这辈子能顺顺

    当当的,以后娶个好媳妇,过安稳日子,让我能安心,也想着我们母子,能平平

    顺顺走下去。」

    「我忘了我的签文了,但记得也是下下签,我抽到后在树下发呆,为什么连

    这样的愿望都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签,哪怕是中签也好,难道我们母子就这么命途

    多舛?」

    「就在那时,一名自称『布丁道人』的中年道长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如实告知,他问了我的姓名生辰八字。然后他掐指算了一下,让我抬头看着

    他,他的眼神深邃,像是洞察世间的虚妄,然而,他看了我一分钟左右,叹了口

    气……」

    苟良听到这里,顿时紧张不已,他轻轻地抓住妈妈的手腕,明显有点儿紧张。

    文绮珍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不必过于担心,便接着说道:「他就说『奇哉此局,

    未了的阴缘未散,刚得的阳丝又引了旧怨,阴阳冲撞,纠缠不清,这求的不是顺

    遂,是求了一段解不开的结。』」

    「妈妈,你这个也是说得模棱两可,不知道指什么?」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得含糊不清,真让人不知所云,我就问道长何解,

    他就回复我……我想想他是怎么说的哦。」

    「你为他求前程,求平安,却唯独忘了替自己求一求『解脱』。你们之间缠

    着一样『东西』,比红线更韧,比锁链更难启齿。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签入阴

    格,再配上一对『业障线』,躲不过的,这是宿债。一纪一个轮回……你们很快

    就能知道了。」

    文绮珍问道:「好像和你一样,提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也提到说一纪,一

    纪是什么?」

    苟良立即拿出手机搜索,得到一纪是十二年的意思,同时回忆了一下去道观

    的日子,恰好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妈妈,你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去道观求的签文吗?」

    文绮珍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她拧眉说道:「确实是全阴,我

    记得当时他还说了几句话,好像是『天降劫数亦为缘』『情海翻波非沉沦』之类

    的模糊词句。」

    「妈妈……」苟良的声音沙哑,「布丁道长他恐怕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

    「业障线……」苟良回味道长的话,「他指的就是我们之间这种牵绊?它成

    了触发循环的『钥匙』?不对,妈妈你是后来才去的,要是你不去的话,那么自

    始至终便只有我一个人循环,这说不过去。」

    「阿良!」她声音带着急切,「我们必须去风行观!下个礼拜,不!就明天!

    我们去找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诡异的循环如果不找到答案,即使两人现

    在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份未知的恐惧也足以吞噬掉虚假的平静。

    「明天我们一早就去!」

    第十七章:云开雾散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家里醒来,苟良退了今早回学校的高铁票,做了一回逃

    课男,文绮珍也难得的请假翘了班,开上那辆小轩,驱车赶往风行观。

    现在是苟良在开车,他暑假已经拿了驾照,缺的就是驾驶经验,难得一次去

    几十公里外的道观,正好练练手。

    文绮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村庄,那道观也去过好多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

    如此忐忑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是找不到真相的担忧,还是被拆穿循环日里面

    逾越雷池的恐惧?

    道观的门庭比记忆中更显冷寂,今天不是节假日,本就稀少的信众更是没见

    到一个,苟良想起同样距离市区有几十公里的寺庙,倒也没见得一个人都没。

    青灰色的石阶湿漉漉的,应该是早上的露水,正殿大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沉,

    倒是很适合修行。

    殿里弥漫着香灰和陈年木头的气味,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正拿

    着鸡毛掸正拂着神像的底座。

    「这位道长。」文绮珍上前一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请问布丁道

    长今日可在观中?」

    年轻道士回过头,扫过他们焦急的脸,摇摇头:「布丁师伯?他早两个月去

    云游了。」

    「云游?」文绮珍心头一坠,「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平日短则十来天,长则试过一年多。师伯向来随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他是在徽州的宁兰县宁清观做观主,这里不过是他开始修行之地,他在这边

    停留的时间本就不多。」他顿了顿,好心地问道,「二位若有急事寻人问卜解签,

    我可以帮你们引荐当值的……」

    「能不能给他的联系方式我们?」苟良问道。

    「你们是?」小道士看着面前两名情侣一样的男女,琢磨不透师伯又沾了什

    么因果。

    「我们有要事相问,希望道长能帮我们咨询一下布丁道长何日归来?」文绮

    珍温柔地问道。

    「我去问一下,请稍等。」小道士扔下鸡毛掸,往房间里面去。

    正当小道士的影子都见不着的时候,正殿旁门被打开了。

    晨光从门外涌入,一个气质出尘身穿月白色道袍的道士站在门外,这人身材

    修长,面色如玉,眼神清澈,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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