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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
场。
「两位施主远道而来,可是找贫道?」话刚说完,他道袍的手机响了。
「不用找了,我就在前殿,你去帮我准备一下茶水吧。」
看来是刚才的小道士打的电话。
「布丁道长?」文绮珍惊讶万分,这与她当日见到的样子差距有点远。
苟良翻查自己上年见到道长的记忆,似乎他没那么端正。
「道在人心中,相则由心生。」布丁道长抚着下巴本打算扶一把胡子,才发
现自己刮了胡子,笑道,「开玩笑,去云游健身做有氧运动罢了。」
布丁道长往道观深处走去,两人紧跟而上,来到客房面前,他才回头说道:
「两位,是为那『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一纪轮回』之事而来?进来说话吧。
」
布丁道长引他们走到房内的小方桌前,稍作整理备好的茶水,择一圆椅坐下:
「坐。」
苟良和文绮珍面面相觑,依言在对面的圆椅坐下,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布丁道长的目光在苟良和文绮珍身上扫过:「说吧。」
「道长……」苟良决定单刀直入,「我们当日来道观内求签,听闻你的一番
箴言后,产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想必你们都陷入了循环日里了?」
「是!」文绮珍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道长,您在去年年中和年底
分别对良儿和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您……或者说这风行观的力量,把
我们拖进了这种诡异的循环里?」
「什么『一纪轮回』?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苟良紧跟着追问,压抑多时的
困惑一脑子说出,「您那句『业障线』,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那个心思不对?」
苟良觉得在布丁道长面前无所遁形,一股羞耻感萦绕全身。
「循环日……」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两人能理解的词句,「你们口中那『
同一天』的重复,并非贫道施法弄出,它于此天地,本就一直存在着。这是浩瀚
天地某个特定节点上,因某些微妙至极的因缘,产生的『吐纳』之息,如同阳光
雨露,星辰流转,自有其不为凡俗理解的周天轮数。」
苟良很容易就理解布丁道长说的这段话的意思,他想起林崔志说的一年有39
7天,循环日一次多出4天,那么一年循环8次不正好吻合吗?他脱口而出:「这循
环日每年大约有八次?是不是一年多出三十几天?」
布丁道长点头露出淡淡的笑意:「不错,约莫一年八次。」他从怀中拿出竹
筒,拧开盖子往下微微倾下,或是筒内并无太多液体,下斜良久方有一滴水珠溅
地,「寻常日子里,时光如水,一泻如注,无有逆流,无有停顿。」
他指尖掠过第二滴在空中欲要滴下在地的水:「但在这天道『吐纳』之息,
它便偏离其轨迹,仿佛从未存在,第三滴演化为第二滴,重新滴下……」布丁道
长再次用指尖接住水滴,「如此反复4次,便是循环之日,未落于地,则万事不作
实,身处此中的生灵,绝大多数懵懂无知,如被大梦笼罩,其记忆随流水消逝,
自然无法察觉『昨日』重临。」
「唯独极少数生灵,因执念深重至灵窍偶开,能于此滴水中觉醒其『识』,
记得『昨日』,看穿这往复循环的假象与真相。」
他的目光落在苟良与文绮珍身上:「你们,便是这天地间极其稀有的『醒着
做梦』之人。」
「至于为何是你们『醒着』,这是机缘。」
他伸出食指,指着苟良:「你在彼时的渴求:独立自主,庇护至亲,乃至那
欲取代某个位置的深层意念太强烈了。」指尖轻移,指向文绮珍,「而你,一片
慈心,甘愿沉寂,只为他人安好,那份牺牲与寄托,也沉甸到极致。两种意念,
同源同根,至深至纯,甚至……」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也许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极致的『执
念』,乃至纠缠扭曲,在那一刻被卷入这天地的『涡旋』之中,成为清醒的记忆
者。」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苟良:「你可知,那与你年纪相仿,却又与你血脉牵系
的郭家女娃儿?」
苟良心中回想起在表姐口中提到的道长名字:「郭思旖?」
「思旖……」文绮珍脸上尽是茫然的神色。
布丁道人点了点头:「不错,她与那林家小子,纠葛千年,百世轮回,魂魄
相缠。他们的轮回,不就已在另一重时空的『大循环』里,完成了千年一轮的牵
绊吗?那也是『缘』,亦是『局』。」
布丁道人看着苟良:「贫道点过她一句前世今生,如今也看透你身上纠缠之
物,此非无缘无故。」布丁道长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她与那林姓
小子的『千年之劫』,与你母子卷入的这场『一纪轮回』,根子上是一样的东西,
太过执着,挣脱不开。」
他又看向文绮珍:「至于你和儿子的这份奇特的牵绊……」他的语气并非质
问,而是叹息,「若没有这循环之地的『虚幻』容身之所,令你们能在这虚妄的
安全地带彼此倾诉那最不敢告人的渴求。」
「那为何说『一纪轮回』?」文绮珍听着这颠覆认知的解释,闭上眼深深吸
了一口山中的空气。
「轮回本是幻,一纪岂为终?」布丁道长一笑,眉宇间竟有一种洒脱的意味,
「所谓循环之局,亦有轮回,十二载尘世岁月,便是天道给予的眷顾。」
布丁道长说得很明了,母子两人会经历十二年的循环日,十二年后,便再也
没有天道的眷顾,如往前的人生一样,每天都是无法重置的唯一。
「道长,我有一个疑问,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不可能就我和妈妈两人能感知
到循环日的存在吧?」
布丁道长大笑起来:「当然还有感知循环日的人存在,但是或多或少,贫道
就不清楚了。」
「道长您本人也是在循环日里面的『清醒之人』吧?」
布丁道长微笑的脸有点儿收敛:「曾经是,但早就过了十二年了。」
看道长的神色,似乎里面有一番故事,苟良很好奇,布丁道长侧过头看着他
的模样,说道:「是想问我里面的故事吧?」
「小孩子不懂礼数,道长请莫见怪,快跟道长道歉。」文绮珍教训道。
「既然有缘言及此处,说说也无妨。」
他目光投向窗外一棵古松,声音平和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贫道当年,
亦是『清醒』者之一。最初陷入循环,我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定能随心所欲,
万物皆尽我掌控。」
「我曾有一名叫莉敏的师妹,小我数岁,我自以为洞察天机,在那些『循环
』的日子里,曾千百次揣摩她的心思,制造最佳的相遇,甚至尝试在不同的循环
内改变自己,想要成为她『心中期许』的模样……」
「一次次的『预演』,一次次的『完美』。那时我以为洞悉了所有的路,必
能赢得佳人芳心,圆满一生夙愿。」
他停顿了片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种无奈:
「然天道恒常,我越是努力,越是看得真切。人心岂会因几次『重置』便能扭转
轨迹?命运像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我与她命里无缘,终究只是戏中之角,而非
执笔之人,无法书写我们的结局。」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试过了,无论在循环之中刻意制造多少次『偶然相
遇』的场景,在正常的日子里面,我失去了多次揣摩心意的能力,最终也是在日
常的擦肩之中与她渐行渐远……」他缓缓摇头,「到了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明白,
这些执着不过是『私心妄念』的一部分,是自己的一个劫。真正的缘分,从来不
会依靠循环这种需要刻意制造的虚假来生根发芽,她对我的亲近,只源于我在循
环日里面反复上演的独角戏里面,因为我额外得知的信息,她在这一时之间着了
我的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做的一切都是刻意的,一旦在不可更改的最终日
里,我终究不能留住她的身影。」
「她后来出国留学了,我没有强留,也没有纠缠。后来我想通了,我觉得合
适的人,其实可能并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她。我爱她并不代表他爱我,两情相
悦是多么困难,我不过是一厢情愿。年少时候,谁不想逆天而行,可是无论尝试
了多少次,我都无法强求,我即使再逆天,也不能扭转一个人的喜好,有的人就
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而你喜欢吃甜,那该怎么办?大家可以将就,但终非最佳,
然而世上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志趣相投,神魂相交?」
布丁道人叹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些多年尘封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宣泄:
「并非不再惦念,而是知道放下执着之苦,才能顺应天意。在我不再执着的时候
我才明白,那份因『循环』而生的自负与掌控欲,反而遮蔽了这个世界应该有的
本源模样,我在这些循环之中迷失了自我。后来我想清楚了,其实自己最适合走
的路便是道途。」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在清醒的状态下,继续又循环
了六年。之后贫道一直在思考,这『清醒之人』,除了强求私欲,尚有何用处?
」
他的目光扫过母子二人:「循环并非只为某一人的心愿而开,它更像是一面
镜子。你在这镜中照见的恰恰就是内心最深最痛,最不该强求的执念。循环是让
你看清自己这颗心的真相,看清这执念的因果。让『清醒之人』,去真正直面己
心,甚至有机会,做出一点真正不同的选择机会。」
「你们的执着,或与我们不同,那情丝纠缠着血脉的纽带,避无可避。」他
没有评判,只有陈述,「这循环于你们,是炼狱亦是净土。贫道言尽于此,这十
二年之局,是好是坏,是劫是缘,在于你们心之所定,而非天之所命。」
布丁道长缓缓起身:「贫道多日未归,该去巡视一番了。二位施主在此稍坐
饮茶,茶水尚温。」
布丁道长离开了客房,文绮珍知道他是留空间给母子二人沟通。
「妈,你怎么看?」
「阿良,道长都看穿了!我们在那里做的那种事,在他眼里,不就是……不
就是……」文绮珍用手指擦着眼角那仿佛要流出的泪水,今天的对话太刺激了,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无所遁形,这种尴尬和羞耻,只有在道长离场后才能
释放。
「妈妈,我苟良就是执念你,想要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这不丢人,这
就是我的心。」
苟良在斟酌着语言,他一只手覆上文绮珍的手背:「假如没有循环,我相信
我不会在正常的日子里敢对妈妈作出循环日才做的行为,那种被重置的保护,正
是我踏出那一步的底气,更何况,如果没有循环日,我肯定不会中奖,也不会炒
股,我们的生命轨迹会截然不同。」
「可是,可是我们陷入循环是因为互相之间都有此强烈的欲望,仿佛天道要
制造条件让我们一起,假如你并没有这么做呢,你就是利用循环的能力去赚钱,
去做一些正义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就没法成为『清醒的人』?」文绮珍看着房间
外面的青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在局外的「人」看穿,「正因为我们最终会做
『那样』的事情,我们才会被选中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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