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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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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50-54)(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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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一下,却最终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多谢侯爷好意……咳咳……只是我现在……怕是消受不起。”

    他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宁卓说,“侯爷的法相……究竟是什么模样?定然……威风凛凛吧?不知侯爷今年贵庚?修炼至今……有多少岁月了?”

    宁卓见他拒绝,也不以为意,自顾自仰头灌了一口百花酿,清冽酒液入喉,他舒畅地眯了下眼,随手捋了捋被山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发丝。

    对于“李淮安”这有些突兀且琐碎的问题,他只当是对方重伤之下心神涣散,或是试图拉近关系的无意识话语。

    “法相乃武修根本奥秘之一,不便细说。”

    宁卓淡淡回应,又饮了一口酒,“至于年岁……修行之人,何必执着于光阴。世子天赋异禀,将来成就,未必在宁某之下。”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对晚辈的劝勉。

    “李淮安”似乎没听进去,依旧喃喃道:“诶,我听说……京城那位国师,深居简出,神秘得很……都说她是道门奇才,千年难遇……可我怎么觉得,她像个……像个千年老处女似的,整天板着脸,多没意思……”

    此言一出,宁卓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这话题跳转得太过突兀且……无礼。

    重伤之下言语混乱可以理解,但直接编排、辱及国师这等地位超然的存在,与之前表现出对妹妹的关切、以及看似认命的态度,隐隐透出一种不协调的割裂感。

    而且,“李淮安”的话语开始显得断续,逻辑越发混乱。

    上一句还在说国师,下一句又忽然转道:“盘桓山脉的妖兽……肉质应该不错吧?侯爷吃过吗?听说妖王的内丹……大补……”

    宁卓放下酒壶,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重新仔细地审视着靠在树上的“李淮安”。

    脸色苍白依旧,气息萎靡依旧,断臂的姿势、衣袍上的血迹都毫无破绽。

    但是,那双眼睛……虽然看似望着自己或天空,眼神深处却少了一种重伤者应有的痛苦聚焦,以及面对强者时应有的警惕或复杂情绪,反而像是……凝固的琉璃,缺乏灵动的神采。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灵力的微弱波动,都与话语的节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延迟感,仿佛是在按照某个既定的模式运转,而非真正活人的即时反应。

    “不对……!”

    宁卓心中警铃骤响!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神识不再只是粗略扫过,而是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凝聚,刺向“李淮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渡云梭上的沐远山也霍然睁大了眼睛,他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刻宁卓的剧烈反应和那陡然凝聚的神识,印证了他的预感!

    “宁侯!小心有诈!”沐远山疾声传音。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宁卓神识触及“李淮安”身体的刹那。

    那个靠树而坐的“李淮安”,脸上那抹虚弱疲惫的表情骤然僵住,随即整个身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开始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五官模糊,身形拉伸,直至彻底碎裂开来。

    “砰!”

    一声轻微的琉璃碎裂声响。

    在宁卓和沐远山惊怒交加的目光注视下,“李淮安”如同阳光下迅速消融的冰雪,又像是被无形橡皮擦去的画作,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和被劲风扫过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幻象?!好高明的幻身之术!”

    宁卓脸色铁青,一股被彻底戏耍的怒火与羞恼冲上心头。

    他堂堂二品巅峰武侯,竟被一个重伤小辈的幻象所迷惑,还与之“平和”地交谈了这么久!

    沐远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宁卓身旁,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袖袍一挥,无数清蒙蒙的符文飞入周围空间,仔细感应后,声音凝重:“非比寻常的幻身,甚至模拟了精血气息……残留的波动指向山脉最深处,那里气机混乱如麻,追踪已不可能。”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懊恼、凝重,以及一丝对那神秘手段的惊疑。此事已超出他们能擅自决断的范围。

    “立刻禀告王妃。”沐远山沉声道。

    宁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内蕴星光的玉佩。

    他不敢怠慢,当即向其中灌注灵力,低声道:“属下宁卓,求见王妃!”。

    传讯玉光芒流转,片刻后,并未有声音传回。

    但两人身前丈许处的空间,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

    清冷的月华仿佛被凭空接引,丝丝缕缕汇聚,迅速勾勒出一道朦胧而修长的女性身影。

    身影由虚化实,最终凝定。

    来者正是燕王妃——沐清瑶的一道灵力投影。

    她依旧是一袭看似简单的月白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如水月光。

    青丝仅用一根素白丝带轻挽,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面上覆着那层标志性的轻薄白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剔透,仿佛倒映着浩瀚星河的银眸。

    即便只是一道没有实质的虚影,即便隔着面纱,可她那惊心动魄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轮廓,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飘渺仙气与无形威压,让这片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山林,瞬间变得寂静而肃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不敢惊扰这位降临的仙子。

    她静静地立于虚空,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

    “参见王妃!”

    宁卓与沐远山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齐声行礼,姿态恭谨无比。即便是宁卓这等沙场悍将,在沐清瑶面前也收敛了所有锋芒。

    渡云梭上,李汐宁怔怔地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像宁卓他们那样行礼,眼神中有迷茫,有委屈,有害怕,最终化作一片沉默的倔强,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她。

    沐清瑶的虚影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转向了宁卓与沐远山,清冷悦耳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何事寻我?”

    宁卓与沐远山心中皆是一凛。

    沐远山作为沐家家主,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再次躬身,将事情经过更为详细地禀报了一遍,从拦截开始,到李淮安看似认命交谈,再到他们察觉不对、幻象消散、痕迹指向山脉深处,无一遗漏,最后垂首道:

    “……臣等无能,未能完成王妃嘱托,令世子走脱,请王妃降罪。”

    说完,他与宁卓皆是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四周落针可闻,只有山风偶尔穿过远处林梢的呜咽。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两人,让他们脊背微微发凉。

    沐清瑶静静地听着,银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沐远山说完,她方才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那如远山般的黛眉。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下方垂首的宁卓与沐远山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寒意掠过。他们维持着躬身的姿势,静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短暂的静默后,沐清瑶的目光再次掠过远处沉默的李汐宁,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磬轻击,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本宫知晓了。”

    她没有评价宁卓二人的过失,也没有追问李淮安那神秘手段的细节,仿佛一切早在预料或无关紧要。随即,她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先将长宁带回京城。”

    话音落下,她的虚影便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化的月华,最后一丝清冷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这片山林,随后便彻底消散。

    直到沐清瑶的虚影完全消失数息后,宁卓和沐远山才敢缓缓直起身,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发现掌心竟有些微汗。

    “王妃既已下令,我等照办便是。”沐远山看向渡云梭上的李汐宁,叹了口气。

    宁卓也收敛了心神,望向盘桓山脉深处,眼中含恨。他不再多言,与沐远山一起,卷起渡云梭与李汐宁,化为遁光,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

    第53章 乾皇的不安

    京城,皇宫,御书房。

    乾皇李景玄手执朱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在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章。

    笔尖悬停在一份奏章上,久久未落。

    这段时日,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伴随时间流逝,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仿佛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甚至在……侵蚀他的某种根本。

    “裴三。”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侍立研墨的裴公公立刻停下动作,躬身细语:“奴才在。”

    “近来边境,还有……燕王那边,可有新的异动?”乾皇目视奏折,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公公不敢怠慢,立刻回禀:“回陛下,影卫今早才传来密报。燕王麾下三州兵马,精锐已悄然集结于宁州边境,旌旗暗伏,数量不下四十万。但蹊跷的是,兵马集结后便按兵不动,并未越界,也无后续调动的迹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根据内线回报,近一个月来,南境乃至更南边一些江湖中颇有名气的宗门势力,其掌门、长老或精锐弟子,大多都以各种名义汇聚到了淮安城,频繁出入燕王府。王府内外警戒森严,具体商议何事,影卫难以深入探知。”

    乾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陈兵边境,却又引而不发。

    我这四叔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燕王妃那个妖妇,一出南境,就好似泥龙入海般,半点踪迹都找不到。

    “只是这些?”乾皇眉头微蹙,心中的不安感并未因这些情报而减轻,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无端的心悸,绝非空穴来风。身为大乾天子,承袭国运气数,对某些冥冥中的危机,自有模糊感应。

    “陛下,影卫目前回报的,确实只有这些。”裴公公低声道。

    乾皇沉吟片刻,而后轻轻叹息:“罢了,去请国师、老镇国公、还有大供奉,即刻前来御书房议事。”

    “是,老奴遵旨。”裴公公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是要动用最核心的力量来应对可能的风暴了,连忙躬身退下。

    裴公公刚离开不久,御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与皇宫肃穆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进来。

    只见那女子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未梳繁复发髻,仅用一根乌木簪子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长剑,行走间步履轻盈却沉稳,带着一股久经锻炼的矫健与……江湖气。

    眉眼依旧美丽,却褪去了宫装时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英气与飒爽,正是当朝皇后——叶秋棠。

    她径直走到御案前,看着正揉着眉心,面色沉凝的乾皇,开门见山道::“陛下,我想出宫。”

    乾皇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这身打扮上,眉头立刻皱得更紧,眼中掠过一丝不满:“出宫?你要去干嘛?”

    他现在本来就烦,叶秋棠还跑过来添乱,因此自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叶秋棠抿着唇,倔强地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决心,却一言不发,只是重复:“这三年来,我未离开皇宫半步,如今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她这副打扮,乾皇只觉得一阵头疼。

    出去走走?

    怕是去找李淮安才是真……

    他烦躁地挥挥手:“赶紧回你的凤仪宫,别在这儿杵着,朕现在没心情跟你掰扯,别逼朕骂人。”

    “陛下,我要出宫。”叶秋棠凤眸倔强地注视着他,第三次重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乾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眉宇间怒气翻涌,“叶秋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大乾的皇后!是朕的正宫!不再是当年那个的叶家大小姐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闻言,叶秋棠面色苍白,娇躯微微一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和痛苦,还有深深的不甘。

    她眼眶微微泛红,贝齿紧咬着下唇,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只是那挺直的脊梁,隐约透着一股落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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