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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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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1-14)(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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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见她这副德行,便笑着闹她:“好一个副小姐,竟比我们还讲究!”

    陆贞柔擦着柔软的脸颊,厚着一张脸皮一一受了:哪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过得舒服最重要。

    丫鬟们见她笑嘻嘻不搭话的样子,又顾及到李旌之在一旁,不好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话,她们深觉得:揶揄璧月起来十分没趣儿。

    几个丫鬟主动止住话头,三三两两走了出去。

    到薛婆子又来喊李旌之,两人终于在薛夫人起来前收拾干净。

    “母亲,儿给您请安了。”

    李旌之恭恭敬敬给薛夫人行了个礼,坐在上首的薛夫人以袖掩面,秀美的面孔十分不雅打了个哈欠。

    等到李旌之抬头,薛夫人让陆贞柔赶紧扶他起来,冲儿子埋怨道:“倒也不用一大早就来,你爹还没起呢。”

    接着,她又开始关心孩子吃过饭没有。

    李旌之先是看了一眼迷糊糊的陆贞柔:“还没。”

    站在薛夫人下首的陆贞柔慢了一拍,看见李旌之的眼神,才意识到要把他扶起来。

    陆贞柔顿时有些心虚:刚刚她不过吃的半饱,又忙碌这么久,眼下有些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忘事也正常。

    顺着李旌之的目光,薛夫人又看向揉着眼的陆贞柔,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贞柔的脑袋,先一步去扶自己的孩子。

    陆贞柔才当了几天丫鬟?当然还没习惯身份的转变,她愣了一下,急急忙忙地伸出手。

    这一伸手,自然就落后了薛夫人的动作,只见薛夫人刚拉起李旌之,后者立刻痛呼出声。

    薛夫人心里自然是怜惜儿子的,但她哪知道李旌之今早摔伤了?她这一伸手,李旌之又不是铁人,当下便忍不住呼疼。

    情急之下,陆贞柔竟生出几分急智,跑过去搀扶的步子拐个弯,从后面把李旌之推起来。

    “怎么回事?”薛夫人当即精神起来,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儿子,爱子心切之下脱口而出,“璧月,快把旌之的衣服解开!”

    在满院丫鬟婆子的注视下,李旌之死死捂住衣服:“母亲……这里……不合适。”

    “哎呀,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李旌之不答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腰带、衣襟,一副死不松手的贞洁烈男样。

    薛夫人还是犟不过这个儿子,情急之下,执掌中馈的世子夫人倒找回几分理智,她转头吩咐道:“绿芽,去把世子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他竟然还在床榻上安睡?薛妈妈,你去外头找个机灵的的小厮,让他驾着车,去给我找个大夫过来!”

    “璧月你……”她看向明显慢半拍的陆贞柔,后者还呆愣愣地扶着李旌之,薛夫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你陪着旌之,把少爷扶到旗之的房里去。”

    陆贞柔怔然,倒不是因为薛夫人突然吩咐砸晕了脑袋,而是想起今早刚刚发生过的事。

    她忍下心中的疑虑,先将李旌之搀到李旗之的房间里,让奶妈妈把李旗之抱出去。

    再等支开青虹、荧光两人打水。

    见床上李旌之忍不住地抽气。

    陆贞柔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她上了床,趴在李旌之的枕边,眼睛红红的,金豆子啪嗒一下跌在李旌之的怀中,黏黏糊糊地说着:“……对不起。”

    先不管是不是她的错。

    陆贞柔心想:总之把态度摆出来,让领导知道她虽然没能力,但她有态度啊!

    这招果然奏效,李旌之素日摆着的冷脸,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费劲地翻动身子,与陆贞柔脸贴着脸,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要谢谢你及时拉住了我。”

    陆贞柔心中苦涩,没有因李旌之的话有半分宽慰:这哪是她对不对的问题,明明是薛夫人怎么想的问题。

    要是薛夫人觉得她照看不力,说不定要把她给卖了、打一顿,或者打一顿再卖了。

    古代丫鬟就是没什么人权,还容易被主子迁怒。

    陆贞柔心中悲观,满怀着对未来的一片灰暗,但眼下小领导如此表态,那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多少得捧个场。

    于是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嘴上轻轻地“嗯”了声,问道:“你饿不饿?渴不渴?困不困?”

    这话似乎问到了痒处。

    年纪小小的李旌之飞快地瞧了一眼外面,小声说道:“昨儿个睡得太晚,今儿又起的太早,所以早上才犯迷糊,你把帘子放下来,我们偷偷歇一会儿,等人来了,我喊你起来。”

    说完这话,李旌之带着几分赧然,然而他抬眼  一瞧,发现陆贞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于是他迟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陆贞柔眨眨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的话。”

    李旌之耳尖浮现红晕,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知后觉了一会儿,再接着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

    他吃力地翻着身子,拿背对着陆贞柔。

    ——显然是被气到了。

    陆贞柔一手支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指尖轻轻戳戳李旌之的肩膀与背部:“你别生气嘛——”

    “理理我好不好——”

    “旌之理理我嘛——”

    李旌之又转了回来,眼底压着几分羞意,嘴巴紧紧抿起,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说什么”的样子。

    11.相熟

    李旌之掀起薄被的一角,又把枕头往外推了推,示意陆贞柔躺下来。

    陆贞柔主动钻了进去,同李旌之枕着同一方枕头,她侧躺着,与同样侧躺的李旌之对视:“我给你讲一个笑话,算是赔罪好不好?”

    李旌之还记恨她刚刚说他话多的事,便咬紧嘴巴不说话,但看见陆贞柔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芦苇缭绕成荫。”

    李旌之渐渐被吸引住了,仿佛真有那么一处水草丰美之处。

    陆贞柔想着后头的故事,用力憋着气音,忍住了笑:“里头有个鸭大王,凡是有太阳的时候,他就躺在池塘的水面上,做两脚朝天样子。”

    “他有个毛病,躺在水面上,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又翻过去,就跟王八一样。旁的小妖问他‘大王,您怎么老翻身呢?’”

    渐渐,李旌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恼怒地想要去捂住女孩的嘴。

    陆贞柔一边往后退,一边忍不住缺德地笑出声:“那大王说,‘老鸭话少,怎么遇见你个没眼色的东西,我哪里是翻身’,那小妖定睛一看,原来是这大王的背跟嘴一样硬,膈得他翻过不身来了!哈哈哈哈——”

    李旌之脸上青红交加,像是被打翻的果盘一样,又是红彤彤的羞,又是气得发青的恼,他见陆贞柔笑个不停,恼道:“你嘲笑我!”

    他指责陆贞柔,又伸出手去掐她的脸:“你不许笑!我不跟你好了。”玩闹的动作扯到伤口,又疼得李旌之龇牙咧嘴。

    “好嘛,不笑了。”

    李旌之的气性是真的大,陆贞柔也怕他把身体气伤了。

    她见好就收,借着薄被的遮掩,用手偷偷勾着李旌之的手,轻轻拉了拉:“不生气了好不好。”

    李旌之反手攥紧陆贞柔的手,他抿着嘴,闷闷地说道:“我没生气。”

    果然还是死鸭子嘴硬!

    现在已经是清晨,柔和明亮的阳光透着窗户照在两人身上,陆贞柔的眼睛像是蜜一样,她说:“那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等大夫过来,我再喊醒你?”

    李旌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喊你。”

    见状,陆贞柔也不再勉强,七点不到的太阳又温柔又明亮,让她渐渐沉入梦乡。

    阳光从窗户升起,透过细碎的珠帘,依稀可见床上两个小孩枕在一起酣睡,屋外的李府却是一片人仰马翻。

    得了令的小厮立刻驾着车直奔幽州城医馆。

    回春堂的宁掌柜年过六十,正是人老觉少的年纪,这才刚刚打完一遍五禽戏,就被李府小厮揪着家当连拖带拉到二道门里头。

    宁掌柜养气功夫十足,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老夫还有个孙儿住在店里,我不放心啊!”

    小厮伸手往后一指,中气十足地回道:“大夫您放心,我一并带来了!”

    宁大夫转头一瞧,好孙儿正干干净净地站在后头,手里还抱着未处理的草药,此时正一脸懵地看向自己。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病人在哪,让老夫过去,早早看了早早了事。”

    见宁大夫配合,小厮欣喜不已,立刻拔腿飞奔向三道门外。

    路妈妈的汉子早已经在这等候多时,见小厮回禀,便传话给家里女人,路妈妈又传给薛夫人、李世子。

    三道门内,  路妈妈、薛婆子还有奶妈妈们还好说,都是嫁人或年事已大的女人,来往不算不便。

    可丫鬟里头多的是妙龄女眷,再过几年就该放出去嫁人的年纪。

    薛夫人心疼儿子,不想把李旌之抬出去,又想到宁大夫年纪大了,他的孙儿也才十岁出头、虚岁十二的样子,便事急从权,让绿芽开了三道门,请宁大夫过来瞧瞧。

    丫鬟婆子们忙碌极了,甚至有人因为外男入内而十分羞愧、闭门不出的。

    薛夫人为安抚女眷,把人喊来,说道:“你们暂且先忙过这一阵,回头也让宁大夫替你们把把平安脉,听说宁家悬丝诊脉的功夫一绝,你们都到了待字闺中的年纪,眼下看看,对你们身体总有助益。”

    “妈妈几个年纪大了,更该注意调养。”

    此话一出,丫鬟婆子们心悦诚服,无不应是。

    陆贞柔是被外头的声音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抬眼是李旌之酣眠的睡颜。

    李旌之的睡颜沉静温柔,失去平日里的冷硬与强撑的傲气,头发丝像是一缕缕金黄色微光一样,迎着在风中徐徐的飘荡。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陆贞柔能够感受到李旌之吐息间的热气,这热气吹拂在脸上,带着些痒,让陆贞柔忍不住蹭了蹭。

    李旌之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下巴正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鼻尖嗅着陆贞柔的味道,还未细想,身体先下意识抱住了她,等他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爆红。

    恰巧这时,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丫鬟婆子们喊着“大夫来了”。

    李旌之红着脸,心想这也太于礼不合了,然而身体诚实地抱紧了陆贞柔,嘴上轻轻说道:“醒醒!来人了。”

    陆贞柔茫然地睁开眼,像是蜂蜜一样令人感到粘稠甜蜜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看来这会儿她是彻底醒了。

    惊醒后的陆贞柔迅速推开李旌之,在李旌之微微失落的目光下,整理好压出褶皱的罗裙。

    陆贞柔正想跳下炕,哪知头皮忽然一疼,耳边又想起李旌之的吃痛声——原来是两人的头发在睡觉的时候,结成了一捋。

    此刻丫鬟婆子带着大夫来到外头,情急之下,陆贞柔忍不住去找剪子。

    李旌之忍着疼,一点一滴地将两人纠缠的长发分开,俩人落下的几根头发粘成了一个小小的结,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

    陆贞柔理好头发,见帘外站在一个人影,便主动掀开帘子——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沾湿了宁回素白衣裳的衬角,他是宁大夫的孙儿,被小厮强拉硬拽而来的。

    眼下四处都是女眷,宁回虽然年岁不大,但也应该避嫌。

    正好,听说病人是一个比他小上几岁的孩童,宁回便主动请缨,来到这屋里,先看一看这病人的情况,以免祖父过于费心。

    屋内的阳光透着珠帘,里面雾蒙蒙又光华万丈,“哗啦”一声,宁回掀开帘子,细碎的阳光并着一张脸闯入眼帘。

    那样貌竟然让他心中涌出几分欣喜与熟悉,宁回的目光落在陆贞柔的脸上,彼此心中都吃了一惊。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问出这句话,下一秒又深觉唐突,接着像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一样,废墟之下涌上心头的是愧疚、遗憾,欣喜。

    宁回盯着那张脸,他好像在哪见过相同的脸,又带着些遗憾——像是无比遗憾自己从未见过她如此生动童稚的模样。

    此刻,宁回再一次看向陆贞柔,只觉得又遗憾又满足,像是空白的角落恰好被她填补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

    听到这话的陆贞柔一惊,细细地打量这眼前白衣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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