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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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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 青木劫灰,欲染素衣情根种(第4/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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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了,只剩西边一抹

    暗沉的血红,像是还未凝固的伤口。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三千灵石的悬赏。

    有人认出他了。

    有人跟踪他回来了。

    而她……

    「操——!」

    一声暴喝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一群栖鸟扑棱棱地飞向暗沉的天空。

    林澜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的旧伤又开始渗血,但他顾不上了。他盯着溪对

    岸那片漆黑的密林,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玉简在胸口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饥饿。

    是愤怒。

    -------

    月光从云层裂缝中漏下来,惨白如骨。

    林间空地上,火堆还在燃烧。火光摇曳,把几个身影的轮廓投在周围的树干

    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三男两女。

    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身上穿着散修常见的杂色道袍,腰间挂着储物袋与兵

    刃。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正蹲在火堆边烤肉,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

    的响声。

    「操他娘的,这小娘皮牙口真硬。」

    另一个瘦高个揉着手背上的牙印,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什么东西。

    「咬老子一口,活该——」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鹅黄衣裙。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布料撕裂成一条条,沾满泥土与血污,勉强挂在那具瘦小的躯体上。她侧躺

    在地,面朝着火堆的方向,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但林澜看见了。

    看见了她颈侧那道狰狞的勒痕,青紫色,深深嵌进皮肉里。

    看见了她胸口那个不规则的窟窿,边缘焦黑——是低阶法术灼烧的痕迹。

    看见了她的手。

    那双曾经给他熬药、换绷带、捧着鲫鱼跑回来的手,此刻僵硬地蜷曲着,指

    甲断裂,指缝间嵌着血肉与布料的碎屑。

    她在死之前,咬了人,抓了人,踢了人。

    用一个凡人能做到的所有方式,抵抗到了最后一刻。

    「可惜了。」

    那个瘦高个又踢了她一脚,语气里带着惋惜,「本想玩够了再杀,谁知道这

    贱货这么烈,还没开始就——」

    话音未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爪。

    瘦高个的眼珠瞬间凸出来,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是红的,像是被血浸透的玻璃珠,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你……你是……」

    他想喊,想叫同伴,但喉咙被捏得变了形,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林澜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收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瘦高个的头歪向一边,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去,眼珠还瞪着,嘴角淌出

    一线黑血。

    「敌袭——!」

    络腮胡子反应最快,手中的烤肉扔开,一道土黄色的符箓已经拍在身上。他

    的同伴们也纷纷掏出兵刃,灵力涌动,将林澜团团围住。

    「是那小子!悬赏上的那个!」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还能——」

    林澜的胸口裂开了。

    绷带崩断,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浑然不觉。他低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表

    情很难看。

    「你们……」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

    「碰了她。」

    玉简在胸口炸裂开来。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不是灵气,是比灵气更原始、更疯狂

    的东西。那股力量沿着他的经脉狂涌,冲撞着每一处穴窍,把残存的剑气创伤撕

    得更开——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见那具蜷缩在地上的躯体。

    那双睁着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却仍望着火堆的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杀——!」

    五道攻击同时轰来。

    火球、冰锥、飞剑、符箓、还有一道不知名的诅咒。

    林澜没有躲。

    他直直撞进那片攻击的风暴中,任由火焰灼烧他的皮肤,任由冰锥刺穿他的

    肩胛,任由飞剑削掉他的一缕头发——然后,他的手抓住了那个络腮胡子的脸。

    「你们……」

    指尖刺入眼眶。

    「……碰了她。」

    络腮胡子的惨叫声刚起了个头,就被硬生生掐断。他的头颅像个熟透的瓜,

    在林澜的掌心中爆裂开来,脑浆与碎骨溅了林澜满脸。

    剩下三人吓破了胆。

    一个女修转身就跑,踏着一柄飞剑朝林外逃去。

    但她只飞出十几丈,就感觉脚踝一紧——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下方抓住了她。

    「你也碰了。」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低语。

    「你们都碰了。」

    女修低头,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人。

    只有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跪在那具鹅黄色的躯体旁,浑身是血。

    他的血,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围散落着五具尸体,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空气中弥漫着

    血腥气与焦臭味,火堆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林澜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手指颤抖得厉害。

    他碰到了她的脸颊。

    冰凉。

    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像是冬夜里的霜雪,像是……

    像是那碗他没有喝完的鱼汤。

    「阿杏。」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月光从云层中彻底透出来,照亮了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

    他的身上流着血。

    他的,他们的,分不清了。

    他伸出手,想要合上阿杏的眼睛。

    指尖触上她的眼睑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我……」

    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落在阿杏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说——

    「阿杏记住了。」

    -------

    月光冷得像刀。

    原来,这就是没能守护好自己珍视之物的感觉吗?

    林澜缓缓站起身,膝盖在血泊中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的手——指缝间嵌着碎肉与骨渣,指甲盖崩裂了两片,露出底下的嫩肉,正在渗

    血。

    青木宗,师长们……

    阿杏。

    他感觉不到痛。

    身后那几声细微的呻吟,像是虫蚁在爬。

    他转过身。

    两个女修。

    一个倒在三丈外的灌木丛边,腹部被他一掌击穿,鲜血从中流出,正在泥地

    里蠕动。她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另一个靠在树干上,半边脸被他打碎,血肉模糊间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她的

    眼珠还在转动,浑浊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音。

    「饶……饶……」

    林澜走过去。

    脚步很慢,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蹲下身,与那个半边脸的女修平视。

    「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什么有趣的事。

    「方才你们动手的时候,她有没有求饶?」

    女修的独眼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

    气音,血的泡沫从她残破的嘴角涌出来。

    林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

    指尖用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问你——」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她求饶了吗?」

    女修拼命摇头,残存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血,淌过她半张脸的烂肉。

    「没……没有……那个贱……那个丫头,咬人……抓人……我们只是……只

    是想问你的下落……」

    林澜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求饶。

    她没有求饶。

    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女子,面对五个炼气期的修士,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抓,踢,用尽一切能用的方式抵抗。

    直到死。

    「……是吗。」

    林澜松开手,女修的脑袋软软地垂下去,像一只破布娃娃。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个腹部穿孔的女修。

    那女修看见他走来,恐惧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爬。

    但她的肠子拖在身后,每动一下就扯出更多,疼得她尖叫起来。

    「别……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

    「是赵家……是赵家悬赏的……三千灵石……我们只是……只是想赚点灵石

    ……」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

    赵家。

    又是赵家。

    「三千灵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一条命,三千灵

    石。」

    他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女修茫然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杏。」

    林澜说。

    「她叫阿杏。」

    「她救了我的命。」

    「她给我熬药,给我换绷带,给我炖鱼汤。」

    「她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继续说下去。

    「她说,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女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疯了,彻底疯了。那双眼睛里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像是深渊。

    像是死亡本身。

    「所以——」

    林澜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你们不配死得痛快。」

    胸口的玉简再次发烫。

    灵枢情种诀的功法自动运转起来,但这一次,不是采补。

    是吞噬。

    是将对方的神魂一丝一丝撕碎,将她的恐惧、痛苦、绝望,全部吸纳入体。

    女修的尖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那声音起初尖锐刺耳,像是被活剥的野兽,渐渐变得嘶哑破碎,最后化作一

    声又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哭。

    像是在求饶。

    像是阿杏临死前,也许发出过的声音。

    林澜闭上眼睛。

    让那股浑浊的精元涌入丹田。

    腥臭。污秽。带着恐惧与绝望的酸腐味道。

    但他不在乎了。

    他已经不在乎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重新跪在阿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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