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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赖朕休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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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谎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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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媛看着楚晔说:“在昏睡中,我常感到有人抱着我,喂我吃东西,那时我便在想,这个人定对我极好。那个人是你吧,晔哥哥。”

    楚晔似被这声“晔哥哥”惊到,定定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涌出各种情绪:惊喜、悲伤、心疼。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哽咽道:“阿媛,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这样叫我了。”

    阿媛醒来一个多时辰后,终是身子虚弱,又睡过去了。

    新的一天来了,这一天早朝,众臣们诡异地发现,皇上心情不错,不再阴着脸,动不动就罚人了。未了还夸了陈衍明一句,陈尚书激动地五体投地,高呼万岁,还恭祝皇上事事顺遂。这马屁拍得,楚晔很是受用。

    早朝下来,阿媛已经醒了。

    入了院里,未进门,就听见阿媛在问二十和十七:“可知道我是谁?”

    两人以为自己犯了错,吓得连连叩首:“姑娘饶命。”

    见楚晔进来,奴才们都赶紧跪下:“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云媛面露诧异,眼神却微有些冷。

    这让楚晔心头发紧,走过去拉起她手,说:“阿媛,有什么话尽管来问我。”说完抬手挥退了下人。

    “这是哪里?”

    “楚国的楚宫。”

    “我是谁?”

    “云媛,我楚晔的未婚妻。”

    “我的家人呢?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见他们来看我?”云媛有些委屈。

    楚晔把她揽进怀里,阿媛头埋在他怀中,看不见他神色,只听见他用极涩的声音道:“他们都不在了。”

    “楚国皇帝的未婚妻会没有亲族?为什么?”

    楚晔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你是我的师妹,自小便没有父母。”

    “那亲友呢?”

    楚晔闭了闭眼,薄唇微颤,道:“也全没有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颤着肩低泣,楚晔搂紧了她说:“阿媛……别哭。”

    等阿媛收了泪,楚晔告诉她,她是个孤儿,与他一样自小生在江湖,是他的师妹,二月前,楚国大变,原太子和安皇子身死,他被父皇召回,回宫途中受到埋伏。她因为救他才受重伤,昏迷许久,直到昨天才醒……。

    有了开始,一个故事,几句话,楚晔讲得很流利,很完满,因为在心中早已反复推敲,打了无数次腹稿。

    阿媛终究体弱,故事听着听着,便倦得昏睡过去。

    一会儿,高修远来探诊,看过后与楚晔说:“姑娘现性命虽无碍,但终是重伤过,得好好将养些时日。”

    “怎么动不动就会昏睡?”

    “皇上,姑娘虽体质强健,但这次也是九死一生,又被废了内力,此刻犹如被掏空了的大树,终不能和以前相比了。”

    “她的内力能恢复么?”

    “臣无能,怕是不行了。”高修远思索了一下,又说:“臣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百年紫叶树可助人恢复内力。可那是上古树木,云洲大陆早已绝迹。”

    “可渡她些么?”

    “不可,皇上。”高修远接着说:“练武之人,被人废了内力,虽不伤性命,可终究会伤及脏腹,令身子大损,再也承不起别人的功力。”顿了顿才说:“姑娘这次又伤及心脉,实不宜再习武。心脉若再度受伤恐会大大折寿。”

    说完看见楚晔,默然不语。春日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窗影打在他脸上,虽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神色,悲伤却弥漫开来。良久,才开口:“有劳费心了”。

    高修远告退走出屋子,春光洒在头上,热哄哄地。呼了口气,时隔小半月,今天终于能回家睡个好觉,逗逗孙儿了。

    蓁蓁院里的众人因为姑娘醒了而忙开了。尤其是外院的小厨房,按高御医配的方子,煮着各种汤药,粥,易消食的点心,随时备着用。

    蓁蓁院只配太监六名,宫女六名,嬷嬷三名。这十几人都是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除二名御膳房过来的嬷嬷,都是只是在各殿打杂,未在其它宫里伺候过人的,这可累坏刘顺了,一个个都得由他亲自□□。好在,都是伶俐人,又无甚背景,都十分听话,几天下来,也算有了模样。

    刘顺发现,新皇上作息极有规律,每天天不亮起身,练功,然后早膳,早朝,早朝后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接见大臣,午时回院后便不再出门,奏折也全都拿回院。

    皇上喜静,所有的人,除了当值的,都只在外院听候,未经传唤不得入内。和姑娘在屋内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那时候最好当隐形人,远远地站在屋外听候便好。

    皇上和姑娘……,刘顺有点无法言说,说是未婚夫妻,但比人家老夫老妻更甚些。权贵人家夫妻分院而住,他们不仅在一个院而且还在一个屋,哦,不能算一个屋,前后用屏风隔开,净室也是分开的。姑娘除了洗漱,所有的事皇上都亲力亲为,病痛时更是不眠不休在床边守着。原本以为给值夜人用的外屋,其实皇上自己睡的。嘿嘿,大约青梅竹马的江湖儿女都这样吧。呵呵呵呵。

    午后,刘顺站在屋外,发挥着他异于常人的听力,用心地听着屋内动静,西屋书房中的皇上按着平日习惯,想必正在看奏折,东屋内间姑娘此刻正醒着,十七正和的姑娘一搭一下地讲着话,不知为什么,姑娘特别爱和奴才们讲话,尤其是十七,每次醒来都叫来十七问东问西。

    “十七,为什么叫你十七啊?”

    “因为奴才今年正好十七。”

    “所以便有十五和十五半?呵呵呵,还有二十。谁给取的,这么不上心?”

    “回姑娘,是刘公公给赐的名。”

    刘顺心中大喴“冤枉”,当日“蓁蓁”院的奴才们都皇上亲自过目,问到十五,他说自己叫“小园子”,皇上便不悦了,说:“你既已十五,便叫十五吧。”他赶紧打蛇随棍上,把所有人的名字改了,宫人安年岁,宫女按出生月份,取了新名。

    “那刘顺多大了?”又听见姑娘问。刘顺心里一阵紧张,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对名字不满意,千万不要叫三十三。

    “三十有三了。”

    “哦,皇上小时候也是刘公公伺候的么?”

    “奴才不知。”

    刘顺松了口气,还好,又听见她说。

    “算算刘顺的年纪,该是的吧。”姑娘声音有些得意。

    “是的,是的。”屋外的刘顺暗道,被堪破了秘密啊。这宫中鲜少有人知道这一层。在皇上未进宫时,自己一直在乾元宫,虽已升为一宫主管太监,但宫内没有主子,长年无人,跟冷宫一样,哦,不一样,冷宫主管也比当时的他强,多少还有点油水可捞。

    随着皇上入住乾元宫别人都道自己走了狗屎运,一下子升了内宫主管。其实也不尽然哪,若没有少时机遇,哪里来的今天?自己六岁时,皇上一出生他便伺候皇上了,那时的容妃娘娘特意叫了还是孩童的他,陪着皇上玩耍。那时自己便对皇上忠心耿耿了。

    “十七,说说其它国家的趣事吧。”又听见姑娘说。

    十七的父亲是个秀才,八岁那年父亲死后,他便被后母卖到了宫里,一直在宫里书房当差,由于他颇识得几个字,又在书房负责打扫,平时偷偷看了不少书,因此比一般宫人更有学识些。

    十七从楚,到燕又到业。各国的奇闻异事说了个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得说了,又见姑娘听得正是兴头上,一双大眼睛期待着,脑子一昏,便说起了宫人间相传的皇家八卦。

    “据说,业国的太子乃一神人。”

    “神人?有三头六臂么?”

    “这倒未曾听说,但业国人奉他如神砥。”

    “神砥?那得长成啥样啊,美么?”

    “这倒不知,但奴才知道燕国的三皇子乃燕国第一美人。”

    “真的么?有他的画像么?”阿媛睁大了眼睛,很好奇,低声问,“有晔哥哥好看么?”

    十七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道,闯祸了。心有戚戚地看向西屋,果然,皇上从西屋快步过来,冷嗖嗖地看了他一眼,十七冷汗直流,赶紧退下。连滚带爬走出屋子,被刘顺重重踹了一脚,“叫你胡言乱语。”

    楚晔手中还拿着未批的奏折,走过去拍了一下阿媛的脑袋,“聒噪”,恨恨地拿起被子,将她从头盖到脚,“快睡。”

    用力挣扎着扒开蒙在脸上的被子,“晔哥哥,想闷坏我啊。”

    楚晔替她掖好被子,看到被蒙得有些微红的脸,忍不住掐了掐,又道:“快睡。”

    “睡不着,晔哥哥,我可不可以出去看看。”

    “好好在屋里养着。”

    “我什么都不记得,外面是啥样的都不知道。”委屈的泪水说来便来,不停地在眼眶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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