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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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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无关其他店铺之事，那这毒，唯一可能的，便是在这运货途中亦或在仓库中被下的了..... 她找来了前几日运货时的几个马车夫前来询问。
那几人也只是抖着身子，虽带着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惧怕，但说到此事时亦是一脸笃定与确信地表示在运货途中所有布匹皆是套上了布套护着，且一路上十分顺利并未中途停顿过，因而这毒下在运货途中的可能性自然是极小的。
既然并未发生在运货途中，那便只剩下这最后一种可能了。金玉眸子一闪，默默将目光投在了这大厅角落中始终一言不发的二人身上。
渐渐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与这件事，息息相关地这么一个人......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来福，只见他忽地面色变得青白，只攥紧了拳头走过去，寻得了那一贯躲在角落里的人，吧嗒就是一巴掌呼过去，直打得小四儿一个重心不稳半边身子跌在在地。
小四儿虽脑子不甚清明，但却身在身强体壮力气惊人，因而若是这一巴掌能将小四儿半边身子放倒在地，可见其力道之大，怒气之重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平日是怎么叮嘱你的？你.....你简直！” 然而这样，来福亦不解气似得，鼻息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脸气得通红。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因众人皆被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来福如此暴怒的模样给震惊了一番，因为这委实太不寻常了。
要知道这人可是来福啊，那个时常笑眼眯眯，耐心而温柔的老者。若是平常有谁犯了什么过错，无论大小，皆会轻柔教导的来福啊。
怎么对象换做了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便像换了个人一般呢？
反观小四儿，才是这大厅里最为摸不着头脑的一人，何以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里，就这么被爹爹给这么教训了一番呢？
“爹？你这是做啥啊？小四儿....小四儿哪儿又惹您生气了？” 他捂着自己泛红的脸，虽是被打的这一个，神色却比这厅内任何一个人都要惶恐不堪，只默默承受了。
他虽对爹爹的这一巴掌十分不解，但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大厅内气氛的不寻常....虽说平日里一向待人和蔼可亲爹爹一向对自己是格外严厉，时常犯下一点点小错便要棍棒相加地来这么几下，但那些时候的气氛，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
这么压抑而寂静...他目露出惊恐与疑惑，却又笨拙，不知从何问起，游移地目光在这大厅内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答案，却见人人瞧着他的目光.....如何说呢，是熟悉而又不熟悉的。
要说熟悉呢，那是因为这些人可都是一直这样瞧着自己的，那种似笑非笑地，从上外下地，小四儿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用言语描述。
但要说不熟悉呢，或许是这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别的，更为恶意的目光，比以往地每一次，都要□□裸....仿若他一时之间突然变成了个罪不可恕之人般。
这使他更加惶恐，双眼急迫地欲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可怕之地找到一个出口，四周却盈满了不加掩饰地，恶意至极的目光，寻寻觅觅许久，他终于找到了这么一双，依旧带有善意的眼。
“少奶奶.....” 他站在离金玉远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又带了不确定地叫了声。
金玉坐在那里看着他，问出口的，却是连自己都未想象过的轻柔话语：
“小四儿，你告诉我。这几日你在看守仓库时可曾让第二个人进去过？”
小四儿听了这话，先是困惑眨了眨眼，许是在头脑中反复思考着金玉这话意欲何为，末了，他原本呆愣的面容突然一变，快速低下了头，落在他人眼里，俨然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另外一人拍拍脑袋恍然大悟，
“我瞧见了的！有一日本该是小四儿看守仓库，他却鬼鬼祟祟地不知作甚自己偷溜出了府！难道是那时候有人趁机溜了进去？”
“对对对！我亦想了起来，小四儿离开后不久，我寻思着前去交班，却见一人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里走出来，我心有疑虑，却见那人身着店铺的衣裳，况且又能自如出入仓库，满心以为是铺子里新来的伙计同小四儿换了岗，难道下毒的便是那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拢共指明了两件事。
一是那天确实有形迹可疑之人混进了铺子里且溜进仓库，二是，这人溜进仓库的原因在于，小四儿一时间的玩忽职守擅自离岗。
众人哗然，听了这话后，更加确信小四儿才是这件事的元凶了。
小四儿近日的工作，便是看守这屯着货物的仓库。而正如来福曾经万般嘱咐的一般，这仓库，是万不能让什么苍蝇蛇鼠钻进来的毁了布匹的，更何况，还是有别于这些苍蝇蛇鼠的，带了坏心思的人了。
在四展绸缎庄待的稍微久些的也知道，铺子上一些贵重布帛，丝绸，锦等布匹，因着其独特的面料与价值，在保管上，皆是要多加注意心思。若是染上寒气露湿，灼热阳光之暴晒，皆会引起布匹质量的下降，进而破坏其价值。
因而这仓库的选址则尤为重要，须得在这铺子里，冬能御寒，夏能去热的风水宝地之上，若是遇上天灾，气候冷人不均时，还须得每日派上三两个人按时按点儿地去仓库里蹲守着，若是气温低了，还须得在墙角搬来一两个暖炉来温着，若是气温高了，还须得在专门地小窗口处，扇风透气。
即使是风调雨顺的平日，也须得有二三个人时不时地进去瞧瞧，以防任何意外发生。更何湟说平日里一直都燃在空气中独有的熏香了。
对于绸缎庄，尤其是四展绸缎庄此类威望铺子，对于布料之重视也越高。因而引人嫉妒心怀不轨的几率亦越大，所以这仓库重地，向来都是严加看管的。
现如今因为看管不力，竟让人公然溜了进来.....在一日未找到那下毒元凶之前，这责任怕是也只有落在看守人身上了！
来福在一旁，许是已经镇定了不少。早已失了方才那副气势汹汹模样，他走到小四儿身边，目光复杂瞧他一眼。对上小四儿那双眸子里的张煌：
“那日...那日是因为...”
“还不闭嘴？错了便是错了，你还要狡辩到几时？”
这么一句话，又生生压下了急迫地欲说些什么的小四儿。
“平日里我是如何教导你的？铺子里不嫌弃你是个傻子收留你，你便是这么报答少奶奶的？看着我！”
小四儿终抬起眼，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呆呆看着他。
许是那眸子里的委屈与无助太过于强烈偏偏过分压抑着，使得小四儿的模样，看起来其实可怜两个字了得，怕是随意寻个不识他之人来，也会因他此刻这委屈模样动容，又何况，是血浓于水的父亲？
来福面上顿了一顿，又狠狠咬紧了牙将头别在一旁：
“若不是少奶奶念在我的份上，早就将你这没用之人赶走了你可明白？当真要到了哪一天自己睡大街了，才晓得真正做到这‘听话’二字吗？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你只是一个傻子，傻子说的话，傻子做的事是没有人在意的，别人让你做什么，只管老老实实地做了便是！就算让你跪在地上求饶，你也要给我照做，即使是哪一天，有人让你拿把刀指着我，你也要毫不犹豫地照做，你可知道？”
众人被来福这番话给震了一震，金玉握着茶杯转啊转。
只有小四儿低低应了声：“我记得的....” 乖巧又顺从，对于这近乎无理的要求。
“如今只是叫你受着仓库，你便已经不耐烦了？”
小四儿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委屈，小小声反驳了一声：“可是我明明叫了他人来替我看守一小会儿.....”
虽是小小声，但在这寂静的大厅里，又有什么是绝对沉默的呢？一旦开了口，便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是听见了的。
于是站在小四儿边上，一开始还看戏似得几个人，一下子脸色有些变了。
金玉脸色忽明忽暗地投向那几个人。
大厅里听见了这话的少数几个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体味着这有些许尴尬的氛围。
铺子中看管仓库的自然不只是小四儿一人，但因着他性子老实，受了什么不公平之待遇也不懂得反抗，其余几个看守推推拖拖，便将这一动不动守在门边看守的工作交予了他，反正这二傻子人傻，还听话，时常叫他守上一天也是乐意的、如此好摆弄的一颗棋子，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想到，这傻子今儿个居然胆大包天，公然告恶状来了。
所以一时间，这铺子里气氛还是很微妙的。
只有来福，这本该听的最清楚的一个人，却仍然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未起波澜。
“错了，就是错了。”
小四儿忽地抬眼看他眼中盛满不可置信：“可是！”
“我再说一遍，错了，就是错了。”
“来福。” 金玉这时才出身阻止。
“事情起因还未严查，此时将小四儿定罪还为时过早。”
“就是就是！来福叔，小四儿不也说了话，他....”
来福放下了紧握的手叹声气：“少奶奶，不管您今后要怎么处置他，现在，就让我管好自己的家事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立场插手呢。 金玉又复而端起了茶杯，在手上不痛不痒地转啊转。
“你可记清楚了？” 来福又复而生硬地问了句。
等了半天，那俯着头沉默的人都没有回答，来福没有一皱：“在置什么气！我问你可记清楚了！”
话语至，只见那一直都沉默的人，突然爆发了出来。
他突然站起来，这使得来福差点被小四儿这猛地一下撞倒，他头中一阵眩晕传来，耳边只听见无双叫了声：
“哎！小四儿！你这是要跑去哪里？！”
跑？他神色剧变。
待到来福反应过来，只捕捉到小四儿爬墙而出的笨拙身影。
“你你你！你这逆子！ 要跑到哪里去哟！”
来福扶着头，痛号了一声。一股闷气在脑袋中回荡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景色越来越迷糊，越来越.....
“来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