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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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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时移世易(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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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如约来到主上的小木屋,门外挂着一块木匾,木匾上清风阁三个清雅的字体赫然醒目,笔锋犀利中透出庄重,庄重里又有淡淡的雅致,颇有大家的风范。

    清风阁两头都有门,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桌上已经摆上好菜,一个中年妇人端上几个空碗从前头进来,看到我们,十分欢喜道:“鬼圣,几年不见,真是越发英俊了!”

    干爹笑笑道:“桂祥嫂也年轻了不少呢!”

    空碗搁在桌上,“还是你小子会说话,我做了糕点,等会儿捎你些慰劳慰劳你的甜嘴。”

    干爹顺着话尾道:“那就有劳桂祥嫂了。”。

    吃饭那会儿,主上说了几句开场话,我心里惦记着桌上,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桂祥嫂的手艺不错,卖相也好,我的小嘴几乎没停过。

    四方桌上干爹和桂祥嫂边吃边聊,东南西北胡乱吹嘘了一通,桂祥嫂听得津津有味,我吃得甚是喜悦。

    吃过饭,拿上糕点,往回去。临走时,主上突然问:“他还好吗?”

    干爹道:“少主很好,请主上宽心。”

    我分明从主上的眼神里看出了难以言喻的思愁。想来主上和少主长时间分离,思愁乃为寻常事。

    回去后,我绕着木屋子踱上几圈,脸上也摆出应景的深沉,干爹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我带着沉思的眼看了看他,“主上有清风阁,我们该有什么阁好呢?”

    干爹露出诧异:“你有什么主意?”

    想想干爹名为纪秋山,我缓缓道:“就叫秋山阁罢,是不是很有诗情画意?”

    干爹嘴角耸拉一下,“的确很有诗情画意。”

    我不跟他见识。

    不知不觉,已来太兴宫好些天,对这里的人也是熟悉了不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早晨,便有小孩陆陆续续去上学堂,朗朗读书声老远就能听见。

    午后,正打算晕个觉,屋外突然变得嘈杂,我心痒难耐,倒腾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挣扎起来,换好衣裳出门。小麻激动跑来:“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这天六月初十,风正清,日正明。

    我连滚带爬跟随大流一路到祠堂外。

    祠堂里外人头攒动,连个缝隙都不吝啬于我,想着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少主过日子,拼死拼活总算挤到门框边。

    只见堂屋当中一个老头背脊挺直笑眯眯地和干爹搭着话,我定眸一看,骤然心惊,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薛老爷。

    我缩缩脖子,正欲回身,小麻被旁人一推,顺带推我一把,我华丽丽地摔进屋子当中。若无其事地起身,镇定地看向薛老爷,薛老爷看到我的脸,立马春光灿烂地问我:“瑶儿,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我站得笔直轻轻握住薛老爷的手郑重地回话:“少主,我在这儿过得很好,多谢关心。”

    感到握住的手一僵,侧过头看去,干爹脸皮子抽了抽。

    就在这时我瞧见主上牵了薛煜那小子从祠堂里屋走出来,顿有所悟,赶紧上前握住薛煜的另一只手道:“少主,一路上辛苦了。”眼睛弯成两半月牙满脸殷切地盯着他。

    薛煜脸色不大好看。我不跟他计较。

    这天是太兴宫的大日子,所有人都来祠堂凑上热闹,长老们为薛煜举行跪拜仪式。薛煜跪在祠堂里屋牌位前的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下三个头,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手捧一本残旧的书翻开念叨,其余长老手持白瓷釉瓶围着他跳几个圈,再用柳枝沾上釉瓶里的水洒在他身上,仪式才算完毕。

    从祠堂出来,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们正待往回走,身后薛老爷的嗓音呼唤道:“瑶儿,没事要多来清风阁走动走动!”

    我立刻回眸一笑,“薛爷爷,您就放宽心,到时可不要嫌瑶儿叨唠了您便是。”

    薛老爷一脸容光焕发,“你来了,爷爷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拱拱手:“那就多谢薛爷爷了。”

    薛老爷十分欣慰地走远了。

    我问干爹:“薛煜既然是太兴宫少主,为什么会一直流落在外,主上就忍心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在身边吗?”

    干爹一脸忧愁道:“个中的缘由很是复杂。少主的父亲是朝中官员,而太兴宫一向是朝廷和武林的死对头,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少主的身世,会连累薛家株连九族,所以主上毅然离开了薛家,薛老爷心疼孙子又担心薛家有事,就带了少主远走丹阳县避世,外人都以为是薛家儿媳难产一尸两命。”

    我诧异:“薛爷爷当初没问清楚主上的家事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干爹道:“薛老爷曾经是朝廷任命的儒学教谕,一心效忠皇上,如果事前他晓得主上是太兴宫的人断然是不会允许这门亲事,后来主上怀了少主于心不忍才向他们坦言,薛老爷反倒很平静,倒是少主的父亲一时不能接受,把自个儿关在屋子里几天几夜不出来。”

    当中缘由果然复杂。一个月后,干爹捎带我们几个小娃去西安府置办些物事。

    七月的天火辣得很,热气不断从脚底窜到脑门上,瞧着大伙儿的脖子上一圈一圈全是红光,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擦到衣领子,刺痛得很。

    一路过来好不容易碰上一家茶馆便歇了个脚,店小二殷勤地送上茶水,附赠一小碟瓜子,我口干舌燥,要了一碗凉水灌下肚,顿时抖擞了精神。

    这时候,台前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我浑身一振,听得他口若悬河道:“忠顺王卜答失里的王后弩温答失里为了挤兑忠义王脱欢帖木儿在大明王朝的地位,又以鞑靼部猛哥卜花对哈密虎视眈眈,暗中遣使臣告密甘肃总兵都督同知刘广刘大人,猛哥卜花密谋侵犯剽掠沙洲,我们大明王朝岂能容许此等蛮夷进犯,不出十日,猛哥卜花被边关守军击退,落荒而逃……”

    茶馆里众人皆拍手叫好,我也跟着拍手叫好。

    “每个朝代都有各自的章法,帝王者以民心为向,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懂得帝王之道的人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春去秋来,时移世易,一晃便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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