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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牵扯(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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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身臭味儿到了风月楼，今个儿杭凡不在，想来是他爹爹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便回了家不再来了。
刚到一旁的巷子口歇上片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风月楼出来。定眸一看，是沈云没错！想着沈云一向清心寡欲，怎么也来风月楼凑热闹了？难不成是因为邓蕊芳？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旁飘来：“今个儿邓蕊芳就陪了他一个客人。”
侧过头一看，只见青姨与我并肩而蹲，眼珠子盯着愈走愈远的沈云半晌没转。
过了片刻，青姨说：“那个蕊芳花花肠子太多，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
我一听来了兴致：“青姨晓得了什么？”
青姨道：“将才那人是郕王府上的一个幕僚，对蕊芳是一片深情。可那蕊芳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利用那人帮她想办法接近郕王。”
接近郕王？我心惊，没想到邓蕊芳心思这般大，算盘都打到郕王身上了。
回到城外的破庙，石毒已经在那儿等上了。
我一阵诧异，问他：“你打探到了？”
石毒眼眉一挑：“当然，可别小看我。”
进了破庙，三个长老端坐成一排，挨着问打探的结果。
我们三人依次作答。
长老们露出满意的神情，由此我们顺利的混入了丐帮。
丐帮一个叫阿翔的弟子领着我们进了破庙后院，分出一块儿铺上枯草的地供我们住下。
阿翔走后，我好奇道：“石毒叔叔，你怎么晓得汪左使今个儿去了几趟茅房？”
石毒故作神秘，不肯透露半分。我死缠烂打，他拗不过我，就把实情说了出来：“这还不简单，我给汪府一个伺候汪左使的小厮拿了一锭银子，不就晓得了！”
我听后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才智。
按着丐帮的规矩，新加入的弟子每天除了不定时的要饭、打探消息，还要蹲一个时辰的马步。我对蹲马步倒是颇有心得，其余的就愈发懒散。
过了几天，四空长老堆着一张老脸笑眯眯地杵在石毒跟前：“我说石老弟，你堂堂毒医不做，跑来我丐帮当个小弟子，打得是什么主意？”
石毒陪着笑脸说：“我能打什么主意？还不就是生活无所期待，来你这里长长见识呗。”
四空长老横眉一竖：“就你那点儿小心思，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想跟着去武林大会罢！”
石毒脸色一沉：“反正我不管，你答应过，不戳穿我，说话别不算数。”
四空长老哼了声，抖抖袖口，走开去。
我凑到石毒跟前问：“那四空长老是什么来头？”
石毒道：“四空长老是丐帮的八大长老之一，听说年轻的时候犯过错，所以以空功名、空钱财、空****、空欲望这四空为名。”
随后的日子愈发平乏，身上的味道倒是浓郁了不少，走到哪里，都有一股子的臭味。有时候我会去郕王府所在的那个街头蹲上一会儿，有时候我会在郕王府的门口蹲上一会儿。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更不用担心有谁会认出我。
我觉得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自在过了。有时候，远远地，能看上郕王一眼，就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汪左使的孙女汪姚来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郕王也会到汪府去。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我。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去了一个月。
丐帮帮主和八大长老都会前去参加武林大会，并选出一众弟子跟随。
四空长老虽说不待见我们，但还是买了石毒一个人情，把我们三人顺道给捎上了。
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晚上，我再次去了郕王府。在门口静静地蹲了一会儿。
我想了很多事，觉得应该想得明白，只是不敢承认，郕王为了那所谓的权势，终究还是不理会我了。
很可悲，也很可笑，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又怎么谈得上是不理会呢？或许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就像独角戏那般，只有我一人在唱罢了。他的温柔，他的微笑，他似水的言语，都变得模糊了。
我想我是十分欢喜他的，不然我的心口也不会裂开一个窟窿，那么的疼，那么的难过。
想得入神了，周围的一切都淡了。直到一顶轿子停在王府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从轿子里走出来，走到我的身边顿足，亲自放下一锭银子在我的破碗里，听得他依旧温柔的声音说：“快回去吧，天色很晚了。”
我端起破碗，杵上木棍，埋着头，从他身边匆匆而过。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也许，我不该再有任何想念。断了，就不能回头。
一路跑回城外的破庙，石毒和青姨在门口等我。
石毒道小麻和斐子辰回来了。
跟着，我们回到南郊的院子。
我见到小麻和斐子辰，急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温大哥的消息？”
小麻摇摇头：“没有，我们把瓦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我想那些面具人和也先并无关系，温大哥不在瓦剌，十有八九是被面具人带走了。”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温大哥一定是在南山派！”
小麻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和子辰兄扮成武林剑客，和你们一块儿去武林大会，也好有个照应。”
想着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便和小麻、斐子辰分成两路上苍岩山。
那晚，小麻还跟我们说起了一件事。
小麻轻咳了一声，压小嗓音说：“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大事，顺丰镖局运到瓦剌的货物竟然是箭支！”
兵器向来为朝廷禁止运出关外，是谁会这么大胆？“胡大哥晓得这件事吗？”
小麻说：“晓得了，后来都晓得了，他说以后再也不接那个货主的生意了，如果这事被朝廷发现，是要掉脑袋的。”
我蹙了蹙眉问：“胡大哥有没有说这些箭支是从哪里来的？”
小麻声音压得更小了：“他说，有个货主找到他们顺丰镖局，给了一大笔银子，让他们去大同接货，到时会有人将这些货物交给他们，然后按照货主的意思，运送到瓦剌指定的地方即可。听说这个货主每年都会找不同的镖局运货，而且不准任何人翻看货物，着实谨慎得很！”
我敛住眸子思索了片刻，沉声道：“我听镖局兄弟说，他们一路过来畅通无阻，根本没有人查看货物，由此看来那个货主背后的人十分不简单。”
小麻点头：“敢把箭支卖到关外，恐怕跟朝中的人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