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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斐波那契陷阱(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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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如果她对荣言真的上心了，那就证明这确实是歪理——荣言啊荣言，一个多么礼貌正直的小伙儿，跟刺激可扯不上半点儿联系！......只是，后来她确实错了——荣言啊荣言，让她又爱又气，她边骂着小俕这个乌鸦嘴，边无可救药地被拖进这场龙卷风中。可，这风到了最后怎么就只剩下了窒息感呢......
“那成，谢谢你了，老张。”
“跟我还客气！”
温心双手插进口袋里，一步一个脚印下了石阶，最终站在他的面前，闷闷说道：“对不起啊，我原本想拿了离合器，组装好摩托车，带着你在这城市溜一圈儿。但是.....车厂的主人出差，我又只信得过他，更关键的，还能打折，嘿嘿......所以，结果是这个计划要推迟了。”
她想跟他分享她最喜欢的东西——远离这城市中心的夜景，他一定没见过吧，那里很远也很美，没有充满着硫化物的雾霾，只有漫天的星辰与了无边际的绿色荒原——那是她不经意发现的，从未想要对人提起过，除了他。
“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她问。
“一个地方......”有个成语叫做礼尚往来。
一个小时后。
温心跟着走在前面的男人通过了一扇ID卡识别的大门，穿越步行约七分钟的草坪，再打开一扇需要人脸识别的小门，最后站在这通体白色的走廊中，怔怔地看着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尽头。那尽头活像是太平间，只有两扇透明窗户透进丝缕的光亮，除此之外只有天花板上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白色冷光。
“设计的很变态对吗？”荣言走在前面，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她吓得抖了一下，紧紧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同时瞪着眼睛观察着地板，生怕一个不注意踩进某个隐蔽的坑里：“恩。”
“我也觉得是。”
他们来到一面白色墙壁前，温心这才发现，墙壁上安装着电子控制板，上面显示着上下箭头——这面“墙壁”是电梯，只不过电梯的外观跟墙壁一样而已。
“这是哪儿？”她看着控制板上闪烁的红色箭头以及敞开的电梯，脚迈出一半，停住了，谨慎地问道。
他站在电梯档口，耸了耸肩：“实验室，不过不隶属于我。说句不礼貌的实话，这都应该怪莱斯，租了这个鬼地方。有些设计在我看来完全不可理解，比如整栋楼的走廊，被设计成迷宫，还是通体白色，大概是想把人的眼睛累死。不进来吗？”
温心深有同感，立马走了进去，她可不想在这走廊里继续斡旋：“租实验室做什么？”
“......做实验。”他说。
“......”也是，实验室当然是用来做实验的......温心快被自己的问题蠢哭了。
电梯升到了二楼，他领着她弯弯绕绕走了将近五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扇贴满报纸的门前，看着贴得密密麻麻的报纸感慨道，“这样就容易识别了，还能及时了解全球动态，莱斯干得不错。”然后淡淡地快速读着其中露出的一小段文字，“俄罗斯驱逐28名美国外交官，其中两名是在大使馆工作的清洁工，美国进行报复，驱逐30名俄罗斯驻美外交官，其中包括两名在大使馆工作的电话接线员......”
似乎是觉着内容索然无味，只读了一句就进了屋，他拿了挂钩上的白大褂慢条斯理的穿上，对着突如其来的“咔哒”声，说道：“莱斯，你应该贴今天的报纸，而不是至少一年前的。”
温心正狐疑他在跟谁对话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打开了白色的门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这两个房间用一扇跟墙壁一样的颜色的门做通道，莱斯又穿着白大褂，乍一看像是穿墙而入似的。她暗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掩在了荣言的身后。
“.....我贴的就是今天的.....”莱斯小声且毫无底气地辩驳了一句，半响儿，又自言自语嘀咕道，“我明明把日期都给剪了。”
“哼，俄罗斯明年初就要进行总统换届，即便梅有心给下一任总统制造乱子，美方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机上当。”莱斯竟然把他当成不会思考的傻子对待，真是新世纪的笑话！
莱斯把咂把咂嘴，恹恹不语，先生的大脑才是这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那里面一定有着最复杂的思维迷宫，不可思议。
“知道反抗无效，就应该放弃挣扎。”荣言谆谆教导。
莱斯这就有些来气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向荣言走去，说道：“您让我每天给您换当日的报纸，但一来资源有限，二来这会增加我的工作量，这里除了您可就只有我一个正常人。您每天来无影......去无踪的......这个女孩儿是谁？”
荣言：“我看曼尼就很好，给她一块巧克力就能解决问题。”
莱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曼尼？那个依赖型人格障碍患者？他可不想招惹这个麻烦的牛皮糖。他没有作答，同时一步步走进荣言，才发现后面果然站了一个漂亮女孩儿，怔了一会儿，随即稍一颔首弯腰，说：“先生，借一步说话。”
荣言扬了一下眉梢，没说什么，跟着他来到了一处角落。
那个莱斯时不时瞥她一眼，让温心莫名觉得无所适从，站在原地向左转也不是，向右转也不是，于是，最终头一低，看着自己的脚尖天马行空......这金发碧眼的帅气小伙就是那位莱斯，看起来比荣言年纪大，但似乎地位却比荣言低，而且，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怪，没见过女人嘛？
“I ER！”蓦地，严肃夹杂着冰冷响亮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心抬头便看见荣言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比他矮上那么几公分的莱斯。后者赤红着脸，鼓着腮和鼻孔一边生气，一边却又不敢反驳。一时，室内似乎更加安静了。前一秒还生气的荣言微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够友好，手靠在鼻尖上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不自在的气氛，随即对着温心捻了一个标准的笑脸——白白的牙齿，弯弯的眉眼，俊朗极了。
“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莱斯。”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吗？您只要收回您的心思，我就谢天谢地了。”
“莱斯，道歉不意味着对之前所有行为的否定，仅仅针对我对你的态度。”
“好吧。希望您能在顾全自己随时可能丢掉的性命的同时，还能如愿保护一位无辜且无知的女孩儿。”
“......谢谢祝福。”
“......您赢了......我会向您父亲报备此事。”
“他能做的只有暗中保护。”
“是的，您应该为自己高兴不是吗？您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你认识的很透彻。”
“...... MASTER！”（此处的MASTER是主人的意思。）
“这是讽刺吗？”
“哦，天呐！一位站在世界最顶端的心理学家竟然问一位地位低下的仆役一个心理问题。”
“一，你是我的助理不是仆役，二，没有人是万能的。”
“ MASTER！”（此处的MASTER兼有大师和主人的意思。）
“.....好吧，这确实是讽刺。我再次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接受您的道歉，先生。”
温心看着俩人一直在轻声交谈着，最后莱斯向门口走来，经过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 ！”荣言说。
莱斯举起手对着紧闭的嘴巴作了一个张合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上，又做了一个“X”的动作，最后赶在荣言把他撵出去之前，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他说什么？”
荣言从桌子上拿了一叠文件，打开了那扇门，说道：“他在告诉你，让你不要去三四楼。不过，你不用听他的，想去的话随时跟我说。”
“哦......因为你是这里的主人吗？”温心打趣道。
果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为那句话而感到自责，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后轻描淡写地调侃道：“不错。”
另一间房里，是三个大笼子，笼子里面关着三只黑猩猩，其中一只的头骨上连着细小的电极针，用螺丝固定着；一只连接着玻璃管，玻璃管通过胶管连接通向用电脑控制注射的药物制剂；一只做空白对照。此刻，那三只黑猩猩见到有人出现，纷纷以不同程度咆哮着拍打着笼子。
他一一走过，介绍：“，.”然后来到电脑前，调控着数据，渐渐地，除了第一只，其余两只猩猩安静了许多。
“他们是一家人？”猩猩们的名称很像是子孙三代.....
“恩，这三只猩猩是同卵出生，体格、年龄、性格等一切指标都平行相似，出生顺序仅有分钟之差。”
“哦。”原来是三兄弟啊，第一只应该是最先出生的哥哥，另两只也依次按出生顺序排列命名。
“你对猩猩的关注度高过我。”他微抿嘴角，抬起长长的睫毛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点评道。
温心温吞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是关注黑猩猩，而是她不想去扒对方的隐私。尽管，心里的问题已经堆积成山——他一个学生为什么会租实验室，为什么几乎每节课都有人替他上balabala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荣言把其中两只笼子盖上了帘子，只剩下那只空白试验品，问道：“既然这样.....有兴趣看动画片吗？”
“啊？”
于是，那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温心跟黑猩猩排排坐，无声地看着对面液晶屏幕上播放的《猫和老鼠》。荣言则对着电脑，观察记录着各项数据与指标，有时会出去一趟，但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回来，偶尔还会跟着看上几分钟。
幼稚的动画片时间结束，外面已经黑夜当空。荣言不知什么时候换下了白大褂，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呢外套，站在门口，扬着温和的笑，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