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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斐波那契陷阱(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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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言挑了挑眉，“你的立场？”
“恩？什么立场？”
荣言“哦”了一声，说：“那就是没有立场，让他亲自来谢我。”
温心愣在原地，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她倒是头一次看到荣言有些傲娇的样子，直到前面走了几步远的人回头叫她：“温心。”
“恩。”她两步追上。
他静静站在原地等她，然后两人并排走着，右边的人向左，左边的人向右，直到彼此之间留下一个舒服的距离——靠近接触却又彼此独立。
“你该多吃点。”他想，她很瘦，会提高抑郁症的发病率，而且会有压力增大进而引发药物依赖的可能。
“你喜欢胖胖的女孩儿？”
“想听实话吗？”
“当然，没人想听假话。”
“哦，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讲。”
“这两个问题存在必要的联系吗？”
“......是的。”
“什么联系？”
“你说的回答一个问题，我回答完了。该你了。”
“哦，我的答案跟你的一样。”
温心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线，鬓角上的小绒发经晚风一吹纷纷向脑后倒去，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紧跟着“呼”地一声，一件外套从天而降似地蒙在了她脑袋上。
她拽下衣服，瞥了一眼旁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白T恤的男人，问：“你不冷吗？”
“不冷。”
温心穿上那件宽大的外套，像是一只小虾米。拉上拉链，立起领子，她把巴掌大的小脸藏了进去，只露着两只水灵的眼睛溜溜转着，看着自己的双脚你一步我一步地向前迈着。
“我的答案跟你的一样”——他指的是他的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呢？如果是第二个问题，她的答案似乎是—— .（我喜欢你所喜欢的。）
她恍惚间停住了脚步，心一下一下不规律地跳动着，坏了坏了，一定是疯了，才会对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上了心。
“你不舒服？”荣言关切的问，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啊？哦，没事。”一定是荷尔蒙在作祟，再说，这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对吧？对！她这样安慰自己。
迅速地整理完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后，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一处偏僻的菜市场。
水泥地面被菜叶子跟碎冰上的咸海水涂成了花猫脸，人们双脚踩在电瓶车上，慢悠悠开着，得抓准了才能一脚落下去。温心站在市场外，向里面探了探脑袋，说道：“要不，你留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办点儿事接着出来。”
“你确定要进入这种充满着二甲基硫醚与溴苯酚混合气味的场所？”毫不夸张地说，荣言第一次见菜市场。他屏住呼吸，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场所的排斥，因为这里确实很不美好，是万千细菌的乐居之地并且毫无研究价值。
“哈？”这个味道是有些刺鼻，但也不至于排斥到嫌弃的地步......她东张西望着，最后锁定了一家面包店，说，“你去那家面包店旁等着我，那里的味道应该不会这么冲。”
“NO Way！那里应该充斥着淡溴水的气味。”荣言看向她指的那家面包店，透明玻璃保鲜柜被搁置在桌子上，而桌子就在马路边，沐浴着汽车尾气，不需要多想，就知道那里的味道不比这里好到哪里去。
温心双手插着腰，一副“您有完没完”的样子，严肃不耐地看着面前这位确实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男人。
荣言皱着眉，低头无力地申诉了一句：“......好吧。”就这样轻易地向“恶势力”投降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惯性地点评道，噢，带着咬牙切齿的忍耐与难以置信：“老天！硫化氢的气味，浓度再高一点，可以毒死人，人们竟毫无察觉。Lovely！很‘不错’的场所。”
温心抱着一箱子新鲜蔬菜出来时看到的一幕就是：荣言对着垃圾桶旁捡垃圾的老爷爷说了几句话，然后三步两步又回到了面包店旁静静站立着。
她来到他身边，把箱子放地面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问：“喂，你跟那老爷爷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垃圾桶是个生产有毒气体的危险场所，长期接触，轻者呕吐，重者晕厥。”
温心不禁笑了：“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垃圾桶？”
“你总结得很到位。”
温心看了一眼正在捡垃圾的老爷爷，叹了一声：“先生，如果他不捡垃圾，面对的很可能就是饿死。还有，你说的那些，他不懂的，即便是懂，他也别无选择。他的年龄摆在那儿呢。”
这就是现实，生活总是充满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荣言默了一会儿，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我见过地铁里的乞讨者，在纽约，他们四肢健全，但却选择抛弃尊严，做地下老鼠。这不是别无选择，而是懒得选择。除非犯罪，否则，他们的基本权利始终受法律保护。”
温心默然点头。他说得对，即便无可奈何，也要充满希望，不要自我放弃，毕竟没人有权干预他们的选择，不是吗？
荣言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地面上的泡沫箱子上，一截葱叶子露在外面，像是被拍打到海岸上的绿色海草，奄奄一息地贴着箱壁，如临大敌一般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温心弯腰抬起，麻利地用膝盖一顶，箱子便稳稳地固定在她的臂膀之间：“去给一位朋友送货，有好处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好处能让你忍受葡萄球菌分泌物的气味？”
又来.....温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啊”了一句，笑着说道：“我有这个！”
她把箱子放下，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了两枚薄荷糖，摊在粉白的手心里，映在屋檐边高挂的白炽灯下，塑料胶纸发着亮光，一闪一闪：“要吃吗？薄荷味儿的。”
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亮光，跟这糖果纸一样的。他微怔，距离他上次吃糖果已经有十余年载，这种放入甜味剂与人工食用胶的糖球，用蔗糖代替阿巴斯甜口感会更好，但商人们总因为节约成本.....想远了，他接过，道了一句：“谢谢。”恩，凡事都有例外，这枚糖果味道不错。
温心把另一颗剥了糖纸，放进嘴里，一股清凉的薄荷味袭上大脑，整个人清醒多了，也冲散了鼻息间的恶臭味。她搬起箱子，回道：“不客气。”随后拦了一辆车。
下一个地点，老胡同里的一家餐馆。
推开门，一股菜香味扑面而来，院儿里放着三张长木桌，落座的却只有一对儿情侣，这老张的老本儿可真厚。温心抱着箱子穿过院子，来到了后厨，老张正拿着抹布清理着灶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这是老张，我的一位老朋友。这是荣言，我的同学。”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个男人彼此握手打招呼后，温心拉着荣言的胳膊走向一边，又说，“你先到院子里等着我，我送完货，讨要件儿东西，我们就走，可以吗？”
荣言没有意见，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迟早会知道的。他去了院子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小花坛里的绿植，顺便无视那对情侣好奇而无意义的注视与探究。
老张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叹道：“老喽，老朋友喽！”
温心放下菜箱子，踢了一脚，说：“别贫了，说老朋友那是形容我们认识的时间久。快看一下，货对不对，对的话，老规矩，只交货钱，运送费全免。”
老张二话没说，直接搬着箱子进了后厨，然后拿了钱给她塞兜儿里：“检查个屁，你办事儿我还能不放心？这些钱里面有这一年的运送费，你自己抽出来就行了。不就是个离合器嘛，你这丫头直接要不就得了？”
“嘿！”温心冷笑了一声，“忘记一年前，您怎么说了？您的原话可是，‘给我免费送一年货，我就给你这个离合器！’，您耍我呢？”
老张拖过两个马扎，自己坐了一个，说：“我这不就想见见你嘛，你这丫头也不来看看我这个老人。”
喝，贫嘴！温心坐到他对面：“那就麻溜儿吧，我同学在那儿等着我呢。”
老张抻头看了看外面，“啧”了一声，一脸八卦地说：“这是谈恋爱了？不错啊，这人长得不赖！”
“哪有，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别废话了，我这是逃课出来的，晚上还要回去，还有，别跟我妈通风报信！”
“成！不过，你那点儿心思还是别费了，成成昨儿刚出差，车厂不开，你拿了离合器也没地儿搁啊！”
温心皱了皱眉，抿着嘴，一脸失望。
老张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说：“这样，他回来之后，我亲自替你送过去，安装好了，我通知你，到时你直接过去就成。”她早就看中了老张手里的这个离合器，原本想拿了它，费几个小时把最后几个部件安装好，带着荣言把这帝都溜一圈儿。
她喜欢风极速地打在脸上的感觉，很疼却有着濒临窒息的刺激感。
对此，小俕曾说她：我就没见几个女孩儿敢把车飚得这么快的，你是真喜欢找刺激啊，我琢磨着你以后找个男朋友，不得找个让你觉着比摩托车还刺激的人？
她撇了撇嘴，回他一句：什么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