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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到重要线索,他目前就在这座城市......”
王小钰蓦地眉毛上扬,瞳孔不自觉放大,抬眸看他。
荣言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接着说,“的B大。”而后站起身,临出门留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抓住他,或早或晚而已。”
王小钰猛地回头看他,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荣言已经毫无留念地关了门。
审讯室外。
林辉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这还不到五分钟呢,能问出个花儿来嘛?”
荣言开门见山说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对付,三分钟足够。我要看嫌疑人跟死者的身份资料。”
林辉立马吩咐下去:“那个,小吴,把资料调出来。”
“好的,林队。”
林辉一手支在桌子上,偏头看着电脑屏幕里几乎没有滑动过的资料页面,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荣言坐在电脑前,对王志强的资料一扫而过,关闭,接着打开了王小钰的资料,同时淡淡地回应:“没有问题,我只是确认一些基本信息。”
“不就是些姓名,年龄,职业,犯罪记录、籍贯什么的嘛......”林辉困惑地挠了挠头发,刚想问为什么,荣言先一步起身离开,说道:“谢谢,希望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啊?”他说过的话可多了去了。
荣言原封不动地重复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林辉能帮的肯定帮。”
林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巴张合了几下,最终只酸酸地叹了一句,“年轻人的记性就是好......”突然想起最近的一件事,疾步走到门口,对着渐渐消失在转角处的荣言,声音由强到弱地喊道,“诶!那天你怎么就那么巧在前台那儿蹲点儿呢?”这音量就跟那人一样,渐渐消失,最终也没讨得一个说法。
胖子刚巧过来,笑呵呵地打趣:“头儿,福尔摩斯都这样,不是咱们一般人能理解的。”
“去去去,有那闲工夫多看看咱们华人李昌钰博士的丰功伟绩,那可是实打实的真人。福尔摩斯那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吗?那就跟他破案的故事一样,都是虚假编造的!”林辉平日最烦电视小说里的侦探人物,认为那种破案方式可以用中国的一句古诗来形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 能得几回闻。总结一句:虚无缥缈的东西,太玄乎。
按照以前,胖子肯定觉得头儿说得对,但想了想刚刚认罪的嫌犯王小钰,头一次反驳道:“您得承认,‘世上无绝对’是个真理儿。破案就要靠推理,推理就要靠经验和科学,这科学法则谁都知道,论高下的就是这经验。这经验跟什么有关系呢,心理逻辑是最基本的,其中涉及到的无非就是因果关系......”
林辉打断他的话:“胡说,那都得靠证据,没有证据你能定疑犯的罪?”
胖子伸出一根食指,做了个“NO!NO!NO!”的手势,说:“靠证据是不假,但证据是怎么来的?换句话说,我们怎么确定这就是我们要的证据,以及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证据?归根究底,还不得靠推理。从因到果,从果到因,因果循环啊.....哎,说了您也不懂,我还得跟人取取经去。”
林辉把咂把咂嘴,也没挑出错处来,回屋自己捣鼓去了。
......
翌日,县。
出了机场,荣言从市区坐出租车直接来到了xxx区级公安局。
“你好,我是荣言。”
警员小赵热情地向前握了握手,说:“哦,你好!你就是林队说的那个人吧,请进!”
“谢谢。”
小赵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问:“有什么事你先说说看,能帮的我尽量办到。”
“我想查询七年前,这里是否发生过命案,并且至今仍未被查获。”
“哦,这不难。你等一下,我给你看看。你先坐!”
荣言颔首道了声谢,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空调递过来的暖气渐渐把身上的寒意驱走,大脑恢复超速运转后,漫长的等待显得越来越乏味。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在做什么?”
对方五分钟未回,他又发了一条:“我很无聊。”
对方三十秒未回,第三条:“跟我聊天。”
第四条......
第五条......
.....
第十条,对方终于回了:“刚下课,聊什么?你在哪儿呢?”
荣言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着,回道:“我在H市xxx区公安局。”
温心趴在课桌上,跟他聊着:“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秒回:“昨天,我审问王小钰,她说她十八岁企图自杀的时候被那个人救了。”
——“哦,然后呢?”
“王小钰的籍贯在该市区村,现在她25岁。”
——“......SO?”
荣言扶额,这么明显的提示竟然还不明白,略一思忖,回:“王小钰被那个人救了,说明那个人去过xxx村,那他为什么会去这个偏僻落后的村庄?”
——“他有熟人在那里?你说过,他是美籍华裔,在中国有亲戚并不奇怪。”
荣言满意地笑笑,又回:“那里有他的家人,他去做什么?”
此时,吴伟安拍了拍手,说为了给大家多讲点内容要提前上课。温心悄悄把手机藏在了书页下,又把水杯跟围巾组成了一道防护墙遮在书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以龟速回道:“你之前说,他遭到家人抛弃,并且一直居住美国,这说明他回到xxx村不是为了安家也不是为了探望亲人,很可能是去杀人?王小钰今年25岁,她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七年前,七年前他杀的人。”
秒回:“Awesome!”(棒极了!)
温心咯咯地笑了两声,停下后,发现周围万籁俱寂,抬头一看,吴伟安跟周围的同学正盯着自己,前者生气,后者好奇与幸灾乐祸。她温吞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老师,我......”
吴伟安疾言厉色:“把手机交上来!”
温心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正在弹跳信息的手机后,迫于师威,关机后乖乖地交了上去,并决定以后吴教授的课再也不坐前排——首当其冲的发生概率太大,防弹壁垒的级别太低,对方的火 力攻击太强。
“王小钰并不知道他在B市,所以我推测他们之间应该一直通过某种网络工具联络。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却没有见过面,加上那个人身份敏感,所以他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她很可能只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并且见到的一定不是全貌。”
一分钟后,“你怎么不说话?”
“上课了?”
“我很快就回去了,不用想我。”
“再见。”
荣言发完最后一条自说自话的信息之后,小赵终于出来了,拿着一叠资料递给他,说:“七年前,在xxx村确实发生了一起命案,3·14灭门案,三人死,两女一男,均被砍掉了头。卷宗调不出来,这是部分资料,你先看看。”
资料上打印着几张案发现场的图片——三人的头颅均被数刀砍下,随意丢在死者躯干的一旁,三人的身体依次排开躺在地上,正冲着窗户。染血的灰色水泥地板漆黑一片,粘连着一堆丝状物。
荣言指了指那堆黑色丝状物,问:“这是什么?”
小赵仔细想了会儿,不确定道:“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一堆头发。”
七年前的案子,好多现场的可疑痕迹都被忽略、淡化、遗忘或者丢失,悬而未决的命案轮到今天自然不可能凭借这点信息就被解决,只能尽量从现有的细枝末节中获取哪怕一丁点有用的信息,从而完善画像。
荣言先是道了声谢,又说:“可以提供给我彩色图片吗?”
小赵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打印。”
五分钟后,彩色影印版出来了,荣言接过,仔细翻看着。小赵回头倒了杯茶,闲着无聊谈起当年这件案子:“我记得这是我参与调查的第一件案子,当时追查了将近一年,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脚印、指纹。那么多村民,乡里乡亲的几代人住在一起,彼此熟悉的谁家生了娃,谁家死了狗都知道,也都没有发现村里有可疑人出现。你说奇不奇?”
荣言收起了照片,应道:“不奇。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有各自的秘密,何况他们之间只是邻居。”
小赵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说的也是。不过啊,我看这凶手一定不简单,抓着是不可能了。这都七年了,压箱底儿的悬案了。”
“过追诉时效了吗?”
小赵笑了笑:“这倒没,毕竟是件灭门案,加上按七年前那法律,这人被抓着肯定得判一死刑。轮到现在,即便因为表现良好减刑,那至少也得无期,顺应民意嘛。”
“所以,他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小赵微愣,随即感叹道:“是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还有其他的忙要帮吗?要是关于这件案子的,应该不难办,上级早就不关心了。”
“我要去案发现场。”
“这我得去问问,过程得有。”
十分钟后,小赵穿戴好衣帽,出来说:“我陪你去吧,总得有个形式。我呀,就在门外守着,不打扰你。我听林队说了,你破案的能力一流,如果能帮助我们破获这件悬案,那可真得谢谢你。”
荣言轻笑了一声,但愿如此。
十二月初,光秃秃的枝丫、冷硬的冬青叶上挂满了白色的雾凇,随着日光的渐渐高挂,吸收光和热后,融化或气化,这天儿也随之变得更冷了。
车也从平滑的沥青路面驶向了颠簸不平的裸地,在这县区与乡镇的临界点,荣言要求下车走过去。
小赵两手插进口袋里,在寒风中吸了几下鼻子,语气不免有些抱怨说:“你不是要去案发现场吗?这距离那地方还有些远,为什么不坐车过去?”
此时,他们刚走了没多远,因荣言五官深邃精致,皮肤白皙干净,个子高挑挺拔,引得不少行人时不时回头施以注目礼。小赵又急忙解释说:“这镇上的人平日里没怎么亲眼见过外国人,他们就是好奇,你别见怪。”
“哦,没关系。这附近有服装店吗?”
“啊?......有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去问问。”
半个小时后,荣言穿了与这镇上的男人差不多的一身装束站在店门口,问:“我现在看起来像这里的人吗?”
小赵果断摇摇头:“不像,你的脸一看就是外地人。”
荣言下了台阶,四处张望着,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为了保险起见,我还需要一顶帽子和口罩。”半响儿,搜寻无果后,又对警员说,“请带我去饰品店。”
小赵:“饰品店....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后面那条路左转有一家,我们去看看。”
于是,俩人向着饰品店进发。
又是大约半个小时后,荣言整装完毕,整张脸只露着两只眼睛。小赵仔细观摩了一下,转身也回去买了一副口罩,出来边戴边说:“这样应该挺保暖。诶,我们要不要进去再买条围巾?最近全国迎来寒潮,冷得很呐!”
“......不需要。”
俩人继续走着,走了一段路后,荣言皱皱眉,瞟了一眼刚刚偷看他的路人甲,问:“这里戴口罩的人似乎并不多。我遮去容貌,改变装扮,但还是有人会注意到我,并且越往村里走这种情况越明显......为什么?”显然,戴低调的黑色口罩和帽子并不能起到不引人注意的目的,至少,总会有几个人好奇注目。
“这还好多了,换作几年前,早被人当小偷抓起来了。”小赵看到荣言一副悉心倾听的姿态,又继续说道,“在他们眼里,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的脸遮起来?肯定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中国有个词叫做贼心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乡里人大都老实本分,谁没事会戴口罩。所以啊,这凡是戴口罩,帽子的陌生人,他们第一反应差不多就是,这人就算不是小偷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种现象迟早会消失的,毕竟中国现在越来越强大开放,人们的老思想也就改了。”
“哦。”手指一勾,把口罩摘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诶,你怎么扔了?”小赵问。
“二氧化碳浓度太高,容易引起大脑疲劳。”荣言心不在焉的随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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