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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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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15-24章(母子、纯爱、丝足)(第6/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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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第十九章:重新解读

    蛋壳上的笑脸,在脑子里留了好几天。

    不是那种刻意去想的留——是会在做题做到一半的时候猛地冒出来,或者刷

    牙的时候水流到嘴里了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镜子发呆。

    那个用记号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画了很多年了。小时候是各种表情——笑的、怒的、吐舌头的。我嫌幼稚,

    让她别画了。她嘴上说好好好,隔三差五还是偷偷画一个。

    冷漠期以来,那些蛋壳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那天早上,笑脸回来了。

    还有那碟被洗好的草莓。还有那两盒放在卧室门口的暖贴。还有她回来之后

    那一声——不是冷的、不是硬的——轻轻的叹气。

    那几天,家里的温度在变。

    不是暖气的温度。是别的什么。

    早饭从白水煮挂面变回了正经的粥——小米粥、红豆粥、皮蛋瘦肉粥,轮着

    来。配菜也不再是一碟凑合的榨菜了,有时候是卤花生,有时候是拌黄瓜,有一

    天甚至出现了一小碟她自己做的辣椒酱。

    她还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但那种说话的方式在变。

    以前是——「吃饭了。」两个字。句号。

    现在是——「吃饭了,趁热。」多了两个字。

    有时候甚至会加第三层——「吃饭了,趁热。那个辣椒酱少放点,咸。」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

    我不敢多做什么。不敢多说什么。每天老老实实上学、回家、写作业、洗碗、

    擦灶台。她做的饭我全吃干净,碗洗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仔细。

    有一天晚上,我在水池边洗碗,她从卧室出来上厕所,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

    脚步顿了一下。

    「你洗得倒是挺干净的。」

    声音是从走廊里飘过来的,人已经走过去了。

    我低着头擦碗,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怕说多了又把什么东西搅碎。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又没睡着。

    不是因为在想她的身体——虽然那些画面确实会往脑子里钻。

    是因为另外一些东西。

    关于爸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

    上次爸打来那个电话——不到四十秒,通知换工地,嘱咐我「听你妈的话」。

    然后挂了。

    四十秒。

    妈在夜里独自哭了十几分钟。

    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问过。

    不是说他不关心。他肯定关心。他在外面扛钢筋、搬水泥、风吹日晒的,挣

    的每一分钱都寄回了这个家。这些我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道妈瘦了。不知道她眼底的青色有多深。不知道她在深夜里把脸埋在枕

    头里哭。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才能在邻居面前维持一个「一切正常」的笑脸。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不在。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我脑子里开始翻出一些更早的画面。

    十月底那个晚上。

    门缝。

    灯光。

    妈和爸在床上。

    当时我蹲在门缝后面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妈的身体——她的奶子在灯光下

    晃荡的样子、她骑在爸身上那个角度能看到的大腿内侧、她嘴里喊出来的那些话。

    但这几天,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

    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爸的手。

    他那双手——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他抓着妈的脚的时候,那力道很大。

    妈的脚踝被他的手指箍着,皮肤上陷出了白印子。

    妈的脚被他掰成了一个角度——往上、往外——她的腿绷得很紧。

    当时妈说了什么来着——

    「老公……你就这么喜欢闻我的脚……」

    语气是软的。撒娇的。

    但那个角度。那个力道。

    那是妈自己选的姿势吗?

    还是爸要求的?

    后来爸把他的东西夹在妈的丝袜脚之间的时候,妈一边用脚趾夹着,一边问

    他「舒服吗」、「伺候得爽不爽」。

    伺候。

    这个词我以前没在意过。

    现在翻出来重新嚼了嚼,觉得不对味。

    伺候——是下面的人对上面的人做的事。

    是服务者对被服务者说的话。

    那个场面里,妈是在「伺候」爸。

    爸是被伺候的那个。

    她一边做,一边问他爽不爽——那个问题是给谁问的?是为了确认她自己舒

    不舒服?还是为了确认他满不满意?

    答案很明显。

    再后来——丝袜被从裆部撕开,爸直接插了进去。动作很猛。每一下都撞得

    妈整个人往前冲。

    妈嘴里喊着那些话——「用力」、「好大」、「都射给我」。

    那些话我以前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血往下涌。

    但这几天重新在脑子里过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些话,是妈「想说的」,还是爸「想听的」?

    一个女人在床上说「好大」、「用力」、「都射给我」——这些话是为了她自己的

    快感,还是为了让男人兴奋?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句话。

    「小点声,儿子在隔壁睡觉呢……」

    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压低了,带了一点紧张。

    但爸怎么回的?

    「让他听见怎么了,让他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样的骚货……」

    然后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妈的那点担心——一个母亲对儿子是否会被吵醒的担心——拿来当调情

    的佐料了。

    他不在意。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不是硬了。

    这一次不是。

    是另外一个地方——胸口——在发紧。

    第二天傍晚,放学回来的路上,我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提着菜篮子的中年男人、手牵

    手的老头老太太。

    那些男人下了班就回家了。回到妻子身边。回到家里。

    爸呢?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工地上。

    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社区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永远填不完的表格,忍着领导

    的刁难,下班再挤地铁回来做饭。

    做完饭,一个人吃。

    洗完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

    一年三百六十天。

    三百六十天里,大概有三百五十天是这样的。

    剩下的十来天,爸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送礼物。亲热。在饭桌上讲工地上的事。

    然后——

    在卧室里把她丝袜撕开,把她按在床上,折腾到半夜。

    然后拎着箱子走了。

    下一次回来,又是半年以后。

    周而复始。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那些提着菜篮子回家的男人们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凭什么?

    他一年回来十天,就理所当然地占有她。占有她的身体。占有她的笑脸。占

    有她穿上酒红色裙子、化好妆、站在玄关等他的那副模样。

    剩下三百五十天呢?

    她一个人扛着的那些呢?

    他知道吗?

    他在乎吗?

    我买了两棵青菜和一块豆腐,回了家。

    妈还没到家。锅还是冷的。

    我洗了菜,切了豆腐,把灶上的油倒进锅里。

    油热了的时候,听见门口钥匙响。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下班后的疲惫。

    「换鞋。我在炒菜。」

    她换完鞋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

    「你又做饭?」

    「今天简单,青菜豆腐汤。」

    「别放太多盐了,上次咸死人。」

    「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卧室换衣服。

    我站在灶台前,拿锅铲拨着锅里的豆腐块。油烟呛得眼睛有点酸。

    但脑子很清醒。

    比这几个月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是我在撑着。

    虽然我只是个高一的学生,虽然我做的饭难吃、洗的碗有时候还有油渍、买

    个菜都要在超市门口站半天比价——

    但至少我在。

    他不在。

    我在。

    这个事实,现在想起来,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吃饭的时候,妈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

    「豆腐没焯水。有豆腥味。」

    「下次注意。」

    「你连这都不知道?豆腐要先用开水烫一下去腥的,哪有直接丢锅里煮的……

    」

    她开始数落了。

    正正经经的、连珠炮式的数落。

    我低头扒饭,听着。

    以前觉得烦。

    现在觉得——

    挺好。

    第二十章:醉

    那顿被数落了半天的青菜豆腐汤之后,日子又往前挪了几天。

    妈的变化是一点一点来的。

    不是什么天翻地覆的转折——只是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

    比如说话。

    以前冷漠期那会儿,她对我说的每句话都短得能刻在戒指上。「吃饭了。」「

    作业写了吗。」「睡吧。」

    现在开始往后面加字儿了。

    「吃饭了,趁热。今天炖了排骨。」

    「作业写了没有?数学那个卷子是不是还没改?」

    「早点睡,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你妈了。」

    最后那句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拿自己的黑眼圈开了玩笑。但

    也就愣了那么一下,转头又去厨房忙了。

    还有称呼。

    「儿子」两个字开始零零星星地往句子里冒了。不是每次,但隔个两三句就会

    蹦出来一次。

    「儿子,酱油没了,明天放学顺路买一瓶。」

    「儿子,你袜子怎么又乱扔——」

    每次听见这两个字,我嘴上不说什么,但喉咙会酸一下。

    很短的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穿着上也在变。那件把脖子包到下巴的深灰色高领毛衣终于被她换了下来,

    改成了普通的圆领卫衣。虽然还是宽松的,松垮垮地罩在身上看不出什么轮廓,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布料里」的架势了。

    有一天下午她蹲在阳台上搬花盆,卫衣的后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后腰三四

    厘米宽的一条皮肤。腰窝浅浅的,皮肤很白。棉裤的松紧带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我站在阳台门口,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直起身,衣服落回去了。

    那两秒钟,裤裆里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做任何事。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几天的变化来之不易——是我每天洗碗、擦灶台、买菜、偶尔做顿难吃的

    饭,一点一点换来的。

    我不能急。

    急了,又得从头来过。

    那天是一月最后一个礼拜三。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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