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集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集仙】(14-25)(第3/8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身后柔情蜜意尽去,脸上一片冷然。

    要说问槐对构穗什么感情。这几天他闲暇时想了想,越来越觉得儿女情长要搁置一边。特别是与郦御几番交谈后,霸业鸿图似乎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第十七章 山中对弈

    携雨辰时起身,身旁风城睡得如一头吃饱的猪,呼噜声让他这一年里都有些神经衰弱。

    去厨房做过早饭后,他去大屋里喊段燃起身。进去一看,段燃榻上空无一人。携雨四下环顾,发现周围腾篮、竹扒、铁锄都在,唯有棋盘不见了,便知道段燃是出去奕棋。

    先生奕棋通常在溪边和鸿林,往往是他背着棋盘跟着先生,候在不远处。鸿林里住着一位神秘的郦先生,是先生多年的棋友,先生对其很是恭敬。两人弈棋时常能听到先生快意的大笑,还有连连称妙绝的高赞声。

    可这么早就去下棋还是头一回。

    “先生不在屋里?”

    身后传来风城的声音。

    “出去下棋了。”

    风城心里一动,“我去看看。”

    携雨连忙扯他,“你去干嘛?先生和郦先生下棋的时候最烦别人叨扰。”

    风城那日见了天人,回来后细想了想。鸿林里只住着郦先生一人,那天人八成就是郦先生。

    “我想看看先生弈棋是怎样的风采。”

    携雨怪怪地看风城,“你每日除了在山里打打猎、种种菜,什么时候干过弈棋这种风雅事?”

    风城不想多解释,说多露馅儿。只道了句:“我去去就回来!”一溜烟地跑了。

    到了浣溪,远远可以不高的山崖上那座窄瘦的八角亭的飞檐。风城步下生风,此时竹林间出来一蓝袍青年将他拦下。

    两人看起来年岁差不多。拦他的人面带儒雅微笑,作揖说道:“阁下请留步。前方是我家主人与一友人相会之所,不便打扰。”

    风城被拦路,心里不喜,“这片山头是我家先生隐居之地,没有外人。你和你家主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赵群霖问:“不知阁下先生是何方隐士?”

    风城道:“雪山居士段燃。”

    赵群霖一听,周全答:“原来是段先生门生。我家主人正与段先生和另一位高人在亭中对奕。开局前吩咐了不让旁人叨扰。阁下是段先生的门生,不若与小生一同在此候着。”

    段燃实际上对风城并不严格。除了在一些道理大义上悉心教导,日常生活方面任他自由,渐渐风城也就没了些规矩。

    段燃一直聚精会神看着方寸棋盘。这其中杀机四起险象环生,也有挽狂澜于既倒的起死回生,当真世间罕有的妙局。

    左侧之人果决机断,一点机会也不放过,数次铤而走险、剑走偏锋。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纯良少年有如此强大的决策能力,行动毫不拖泥带水。能看出来,对弈刚开始时他还掩藏些杀机,棋子装出无辜羸弱之态,下在没什么进攻性的位置。

    但郦先生是何人?

    段燃眸光灼灼看向右侧灰衣鹤氅、一根荆钗挽素发的郦御。

    郦御仅仅七步棋就将少年的虚与委蛇揭穿,引得少年狂态毕露、杀机四起,全力进攻。若不是此人机敏,能瞬间找出将死之棋,果断盘活,这般攻法早就输了。

    一阵杂动从远处传来,段燃恼极看过去。一见似是自己的门生,凊恧惭愧不已。怕扰了局中人,未敢出声拱手拜别,匆匆出了八角亭。

    见风城,二话不说一句“逆徒!”一巴掌扇上去。

    风城长得也算人高马大,被这狠厉一掌扇的头都懵了。头次见云淡风轻的段燃这般恼火,他大气不敢出,低头认错。

    赵群霖舒时退下,隐回竹间。

    “滚回屋去,禁足半个月!”

    说完段燃挥袖小跑沿小路返亭。

    再回亭中,只剩一局残棋,两人皆不见踪影。

    他仔细看棋,兴奋不已,拿出纸笔抄录。

    棋局并未下完,黑白交织分散在棋盘上,中间多有空余。但可看出白棋已取得明显优势,如此下去只不过是赢多赢少的区别。

    郦御能赢,段燃并不奇怪。他爱棋多年,郦御是他见过最善统筹大局之人。仿若棋局开始便心有布画,其余所做不过是步步为营、诱敌深入。若生变故,则瞬间变通取最佳之法,不失灵活创新。

    他看着棋盘右上角一处黑子攻下的地盘。郦御十三颗白子曲纵连横、斜角活气,相辅相成一派生机,最后被黑子扼住命脉,突围不成斩于马下。

    这是那个少年下得最妙的地方。郦御费了些功夫抢夺,少年以攻为守,巧妙应对,斗了几十番赢得胜利。单这敢舍大局与郦御争夺方寸的雄心,便是可嘉。就是这瞻前不顾后、执拗狂妄的性子,总归是一大弱点。

    段燃一边抄画一边叹息摇头。

    山中另一处茅草为盖的亭中,问槐与郦御二人面对以雪为冠林为衣的壮美雪山而立。朝阳已起,山头白雪折光返照,抡起一弯七彩虹色。

    “这几日与先生几番交谈,愧行直觉心中郁气沆瀣尽出,神思开阔。先生经世奇才,鄙陋空老在这林泉之间,着实可惜,于魔界众生来说更是一大损失。”郦御知问槐真名,所以问槐也就舍了化名,以真名问愧行自称。

    郦御道:“我一山间粗人,若所说之言对将军有益,倒不枉费看得那点子经书典籍。可将军说我于魔界苍生何重,这确实高看了我。天道法尊还可以担此虚望一二,我才疏学浅又手无缚鸡之力,何德何能?”

    问愧行知郦御这种儒生都自谦。夸他,他不见得高兴。承认他才能,他心中自然是肯定自身,嘴上却要极力反说。

    这几日,他每得郦御推诿之言,都怀疑郦御到底是真的没有出世心还是单单瞧不上他身份。

    说来他自人间堕魔魔界,本该承继亡父麒麟王爵位。谁知皇室以他人魔出身,资历尚浅又无功勋为由削他一级,降为麒麟侯,屈位魔界十一尊。他确实不如真魔出身的五王有资本争夺天下。

    五王虽不全是虞氏皇族,可好歹都是魔界本土魔族。他一个人族堕魔想夺本土魔族的天下,何其难。郦御作为土生土长的魔族人,也必然低看他一等。

    幸好其辅佐霸王后名扬魔界,个人轶闻难免流出。其人辅佐霸王是为了兴复虞皇室的事情也四海皆知。这便是他唯一与郦御周旋的机会。

    “愧行心有志向却难觅道路。望先生不以愧行卑微,曲赐教诲。”

    郦御道:“愿闻将军之志。”

    郦御没有反驳问愧行自诩身份卑微的言论,正是因他确实认为问愧行人魔出身不行,看不上问愧行。

    问愧行请郦御入座,又奉上清茶,说道:“虞皇室中涓作乱,奸臣窃命。朱王、灵王、奇虎侯等二王六尊以清君侧为由发兵直指魔都。看似匡扶皇室,实则贼心作乱。霸王、远王等人见机起意,亦混战于内,到底为何……”提及霸王,问愧行望风希指,确认无碍后接着道:“不得而知。魔主废了又立,杀了又寻,当真荒唐至极。我虽为人魔,却得父亲教诲,早已发血誓誓死效忠虞皇室,真心以虞皇室为真主,怎愿看这些乱臣贼子为祸不仁,藐视君臣纲纪?”

    第十八章

    张老板吩咐了账房几句话,又谴了伙计去后厨传话。做完这两件事,离关店的时候也差不多了。见堂内还有一桌用早饭的客人,他走过去偷摸看了看情况,确认这桌客人带着行囊这才放心。

    “老刘,你先把门板支一半起来,免得再有客人进来。一会儿等那桌用完了饭,把店闭了,钥匙收好了,过两天送我院子去。”

    这么给掌柜老刘嘀咕了两句,张老板拿着账房刚清点妥当的柜银离开了客栈。

    雪住城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是躲进山里去了,少部分家里挖了地洞的,备上点水和干粮在地下避祸。

    兽潮明天就来。这消息不见得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要做好逃命的准备。

    “构穗姑娘,马上就要进山了。山里比城里冷上许多,您先把狐裘穿上吧。”

    裘衣厚重,构穗身着冬装穿衣不太便利。黄衣帮她穿好整理了一番,“这里面有两个暗扣,姑娘想脱掉狐裘需要先把这两个暗扣解开。瞧见了嘛?就在这里。”

    构穗顺着黄衣的示意认了认地方,她坐直了身子长吐一口浊气,浑身不舒服地动了动。

    和西方诸天的天衣相比,汉装穿起来麻烦行动也不活络,冬装更是又重又厚,像随时扛了块石头。

    马车打了停,拉车的棕马嘶鸣一声,鼻孔喷出两道绵长的白气。

    构穗下了车,这里是山门前一块石台。石台下的大路上有两道马车留下的车辙,石台往上走是一眼望不到头、长长的阶梯,都覆盖着白雪,没办法再坐马车上去。

    “姑娘就沿着这条路往上,到石阶尽头有一座吊桥,吊桥过去沿小路步行一刻就到地方了。”

    构穗合苞与张二、黄衣、灰衣三人拜别,提着碍事的裙角一面捻着佛珠念经,一面往上行去。

    行至吊桥,她发现桥连接的两座山相隔极远,飞鸟从两山间飞过,在举目雪白的世界里飘渺得像白纸上小小的一行墨点。

    走到桥上,自下而上吹来阵阵狂风。其中夹杂着冰晶雪花,打在身上脸上,很快狐裘和她外露的毛发就挂上了水滴,又凝结成霜冰。

    这座吊桥她走了半柱香时间,踏下桥的那一刻,风消失了。她冰冷的脸蛋回暖,隐隐有火烧感,捻着佛珠的手早就冻得僵紫。

    携雨扛着柴垛回雪山居,赫然看见门口立着一个大雪人。

    他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就出门砍个柴的功夫,风城就堆了这么大的雪人,还专门堆在院子门口,这是想挨先生骂不成?

    他小跑过去,正要用脚把雪人踢散,却听见雪人说了几句话。他吓了一跳,绕到雪人前面,这才发现是个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辞的活人!

    “那个……这位?”携雨判不出雪人男女,打算开了院子门先把人扶进去烤烤火。

    “风城、风城!”他一边用肩膀抵着雪人一边喊人帮忙。

    “请问,这里是雪山居嘛?”

    肩上的人气弱询问,听来是冻惨了,声音都哆嗦。

    “是的,姑娘你是?”从声音判断出性别的携雨心里多少有了答案。昨晚先生就说了,问公子有位女友人要到山上避祸,让他和风城今天招待。他砍柴前专门留了风城在院子里等人,现下风城不在院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问槐说…让我、来这里,找他……”

    携雨点头应是,把人扶矮凳上坐稳后说道:“姑娘先坐在炉火边暖和一下,我去给你弄点热汤。”

    他来到厨房煮姜汤,期间院子里五间房都找了,根本不见风城,气得头蒙。想着秋后算账,就搁置了这回事把煮好的姜汤端进屋子。

    撩开防风帘,刚刚的雪人已经融化了,变成一个披着杂白狐裘的毛团,矮矮地缩在火炉边。

    “姑娘,快喝点姜汤吧。”携雨把碗递过去,那个毛团抬起头,木木呆呆的脸扯出个僵硬的笑,“谢谢。”她道。携雨觉得奇怪,没说什么,拿起火钳翻了翻炭火,让里面的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姑娘不是修士吗?为何不用法力护体,把自己冻成这样。”

    构穗把碗护在胸前,汲取着上面的温度。闻言睁着眼睛看携雨,呆呆地笑了。

    她不觉得冷,身体发僵才知道自己冷得厉害。

    “我在念经。念经文的时候,并不冷。”

    “念经,四书五经吗?”

    携雨生于镇荒海,七岁起跟在段燃身边学习经史子集,加上镇荒海内从未有佛法传扬,故并不知道构穗口中的经是佛经。

    “四书五经我没听佛祖讲过这本经书,我念得是般若心经。”

    “佛祖、般若心经,那是什么?”

    “佛祖是解脱世人苦难的佛陀,心经是解脱苦难的经书。听佛祖讲经文会觉得平静释然,念心经的时候就感觉再累再饿也不算什么。”

    构穗半吊子的讲解引起携雨极大的兴趣。

    携雨是个好学生,悟性高,好奇心亦重。段燃器重他,日常功课他的是风城的两倍多。一有闲暇他便看书,晚上挑灯读到子时是常事,和混学的风城是两个极端。

    “姐姐,你可以多给我讲些吗?”

    携雨惯会看菜下筷。眼见构穗讲得话、说得事对自己胃口,就立马改口,甜丝丝地攀着叫姐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