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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温婉的、包容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从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钱多凑到甄筱乔身边,套近乎道:“甄姑娘,你这笛子吹得真好,不知师从何人?”
甄筱乔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家传的,不值一提。”
“家传?那甄姑娘是哪里人?”
甄筱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了两个字:“炎州。”
“炎州?”钱多眼睛一亮,“东南那边?”
甄筱乔没有再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龙啸注意到了那丝情绪,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钱多,你老打听人家姑娘的底细做什么?查户籍呢?”
钱多嘿嘿一笑,识趣地退开了。
另一边,赵元正笨拙地试图与凌逸搭话。
“凌姑娘,你方才唱的那首清平调,真好听。呃……那个……”
凌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赵元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搓了搓手。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凌逸终于开口了,说了一个字:“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元灰溜溜地退回来,钱多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水罗若最活泼的,她端着酒杯挨个敬酒,一会儿敬龙啸,一会儿敬钱多,一会儿敬赵元,一会儿敬孙大雷。她的酒量显然不如陆璃,喝了几杯脸蛋就红扑扑的,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但她不在乎,依旧笑嘻嘻地喝。
“龙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往龙啸杯子上碰,“叮”的一声,溅出几滴酒液,落在她的手背上,她随手一抹,仰头喝干,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龙啸,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龙啸忍不住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罗姑娘,你慢些喝,别喝醉了。”
“才不会呢~”罗若晃了晃脑袋,两条麻花辫跟着甩来甩去,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酒量可好了!比陆姐姐差一点,但是比你们都强!”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连忙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见没有人笑话她,才松开手,嘻嘻笑了。
孙大雷是最实诚的,他是真的喜欢喝酒,也是真的不会喝。
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上红得发紫,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他还拉着陆璃要拼酒,一杯接一杯,陆璃来者不拒,温婉依旧,笑容依旧,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陆……陆姑娘,再来一杯!”孙大雷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陆璃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温柔地看着他。
“孙公子,你醉了。”
“我……我没醉!”孙大雷瞪大眼睛,努力想证明自己没醉,却一头栽在桌上,砸得碗碟叮当响。
鼾声随即响起。
钱多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孙大雷,摇了摇头,叹气道:“这憨货,又喝多了。”
赵元也摇摇晃晃的,他的酒量比孙大雷好不了多少,此刻已经靠在了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好酒……好人……好……”
话没说完,头一歪,也睡过去了。
钱多还撑着,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折扇在手里摇得东倒西歪。他看了一眼龙啸,又看了一眼四位花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龙……龙啸,我……我先……先回去了……”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你好好玩……玩……”
然后,他也一头栽倒在门口。
龙啸看着自己三个朋友东倒西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真不中用。”
他转头看向陆璃,眼中带着几分佩服。
“陆姑娘,你是把他们全喝倒了。”
陆璃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谦逊的温婉。
龙啸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位花魁。
甄筱乔安静地坐在他左手边,玉笛横在膝上,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凌逸依旧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仿佛这满室的狼藉与她毫无关系。罗若已经有些醉了,靠在椅背上,两条麻花辫散开了一条,银铃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只有陆璃依旧从容,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
雅间里的烛火微微跳动,在几位花魁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酒香混着脂粉香,混着桂花油的甜腻,混着淡淡的茶香,织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龙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洛安城的夜色正浓。
就在这时,陆璃开口说道,“龙公子,这酒过三巡,该正戏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如玉,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龙啸的手微微一顿,酒杯停在唇边,抬起眼看她。
陆璃依旧坐在他身侧,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如水,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可她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那丰腴的、饱满的、将深红色襦裙撑得紧绷绷的胸脯,正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不是直接的、大喇喇的贴上来,而是那种“不经意”的、带着几分羞怯却又分明是刻意为之的触碰。每一次呼吸,那柔软的弧度便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压一下,又松开,再压一下,再松开。那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弹性十足,如同上好的丝绒包裹着温热的暖玉。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正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放下酒杯,“陆姑娘说的正戏,是指……”
陆璃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的意味。她微微侧过头,深棕色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了然的笑意。
“龙公子莫要与妾身说笑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这花月楼是青楼,又不是酒楼。龙公子今晚花了一千两银子,点齐了四位花魁作陪,莫非……真的是单纯来喝酒听曲的?”
龙啸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从踏入花月楼的那一刻起,从他拍出那张一千两银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么。一千两银子,不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曲的,更不是来看四位花魁坐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表演才艺的。
可此刻,被陆璃这样直白地挑明,他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他龙啸在洛安城混了二十六年,姹紫楼的小紫也是常去,自认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可此刻,面对这四个女子——一个清雅如竹,一个清冷如莲,一个灵动如水仙,一个雍容如牡丹——他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像是第一次进青楼的少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陆璃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不大,却清脆悦耳,在雅间中回荡。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小厮鱼贯而入,动作轻巧利落,训练有素。他们先是小心地将趴在桌上的孙大雷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孙大雷醉得人事不省,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被小厮们架出去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的,如同一个巨大的拨浪鼓。
然后是靠在椅背上半昏半睡的赵元。他比孙大雷稍微清醒一些,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挣扎着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龙啸的方向,嘟囔了一句“龙啸你……你好好玩……”,然后又闭上眼,被小厮们架了出去。
最后是倒在门口的钱多。他醉得最轻,被扶起来的时候还能自己走路,只是脚步有些踉跄。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冲龙啸挤了挤眼,那眼神里满是“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意味。
然后,门关上了。
雅间里只剩下龙啸,和四位花魁。
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却如同某种仪式完成时的钟鸣,清脆而郑重。
龙啸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四位花魁。
甄筱乔依旧安静地坐在他左手边,玉笛横在膝上,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烛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方才那声门闩落下的声音与她无关。
凌逸依旧站在窗边,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袭素白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如同冰雕玉琢,美得不真实。
罗若靠在椅背上,两条麻花辫已经散了一条,银铃掉在地上也没捡。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还在酒意中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嘟囔着什么“再喝一杯”,那模样又娇憨又可爱。
陆璃依旧坐在他身侧,深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依旧挂着。
然后,陆璃站起身。
“龙公子稍坐。”她的声音温婉如常,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慵懒的意味,“容妾身等换身衣裳。”
她说着,走到雅间一侧的屏风后。
那屏风是紫檀木雕花屏风,上面雕刻着四季花鸟,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刀工细腻,栩栩如生。屏风并不高,堪堪遮住人的腰部以上,若是站着,还能看见肩膀和头顶;若是坐着,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此刻,陆璃是站着的。
龙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透过屏风上半透明的纱绢,他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陆璃站在屏风后,双手抬起,解开了腰间那条金丝腰带。深红色的襦裙从她身上滑落,如同花瓣凋零,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
她换上了一袭白纱衣。
那纱衣薄如蝉翼,几近透明,只在关键部位绣着几朵淡粉色的牡丹花,若隐若现,欲语还休。纱衣的质地极轻极软,贴在身上如同第二层肌肤,将她那丰腴饱满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在纱衣下微微颤动,顶端那两点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往下是丰润圆翘的臀部,将纱衣撑得紧绷绷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那柔软的颤动;一双修长的腿裹着肉色的丝袜,丝袜极薄,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腿根,袜口紧束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诱人的凹痕。
陆璃从屏风后走出来,龙啸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身白纱衣,穿了比不穿还要命。
不穿,是直白的、毫无遮掩的肉体,看过了也就看过了。可这层薄薄的纱衣,遮住了最要命的部位,却又遮得不够彻底——那几朵淡粉色的牡丹花堪堪盖住胸前那两点和腿间那幽谷,可随着她的走动,纱衣轻轻飘动,那些花朵便跟着晃动,若隐若现,反而更加勾人。
尤其是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腿。丝袜极薄,薄得几乎透明,将她的腿型修饰得完美无瑕——笔直、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丝袜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近乎肉色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去感受那丝滑的触感。
陆璃走到龙啸面前,转了个圈,白纱衣轻轻飘起,露出腿间那被牡丹花遮住的神秘地带。
“龙公子,这身……可还入眼?”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撩人的沙哑。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屏风后,甄筱乔也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翠色纱衣。
那纱衣同样是薄如蝉翼的质地,颜色是春天的翠绿色,如同新发的柳芽,鲜嫩欲滴。纱衣上绣着几枝细细的竹枝,竹叶疏疏落落,从肩头延伸到腰际,又从腰际垂落到裙摆。那竹叶虽遮住了胸前那两点和腿间那幽谷,可那翠绿的颜色反而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玉。
她的身段是那种高挑的、如同青竹般挺拔的美。锁骨精致如蝶翼,胸前那对玉兔虽不如陆璃那般饱满丰腴,却挺拔圆润,在翠色纱衣下若隐若现,顶端那两点如同初春的蓓蕾,微微凸起,将纱衣顶出两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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