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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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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12)(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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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菜的时候偶尔筷子碰筷子,碰上的时候就会有人缩回去让另一个人先夹,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有时候笑笑,有时候不笑但也不尴尬。

    萧逸面前堆着一盘红烧肉、一碟酱爆茄子、一碗西红柿蛋花汤和两个白面馒头。

    他右手筷子左手馒头吃得不紧不慢,咬一口馒头的动作跟平时在宿舍里啃苹果差不多,腮帮子鼓起来嚼几下,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去,然后用筷子尖从林菲盘子里夹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边嚼边用筷子指点着刘晓晓盘子里那堆土豆丝。

    “你多吃点土豆丝,多吃点听见没?”萧逸嘴里还嚼着里脊,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鼓着,声音含混但每个字都清楚得能戳进人耳朵里,“再瘦下去抱着硌手。”

    刘晓晓被他这句当着全桌人面说出来的荤话噎得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她那张圆脸本来就不擅长藏表情,此刻更是红得跟盘子里那几块红烧肉差不多,从耳垂到耳廓到耳后根全红透了,连脖子前面那根浅蓝色的颈动脉上方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低头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饭假装没听见,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但嘴角压着笑压得腮帮子都快鼓破了,米饭从嘴角漏出来一粒掉在餐盘里她又用手捡起来塞回嘴里,整个动作做得手忙脚乱的。

    林菲从对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冒上来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暖乎劲儿。

    刘晓晓这丫头从大一开始就是她室友,平时嘴碎得能把人烦死,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下午她昏迷的时候是刘晓晓给她泡的红糖姜茶,刚才出门的时候也是刘晓晓把她的裙子从衣柜里翻出来熨了一遍才递给她。

    这事刘晓晓不说,林菲也不提,但心里记着。

    林菲侧着身子靠在萧逸肩膀上,脑袋的重量大概有一半搁在他肩头那块三角肌上,隔着玄色直裰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肩膀的线,那种肌肉放松状态下软中带韧的触感,像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硬木。

    她右手拿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不是因为手上有伤,是因为后颈那片淤伤让她转头看萧逸的时候会疼得皱一下眉。

    那疼痛不剧烈,像有人拿指尖抵在她颈椎骨上用力摁了一下,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麻到肩胛骨中间,麻完之后疼劲才涌上来。

    所以她现在尽量不转头,要看萧逸的时候就用眼角余光斜过去,或者干脆把整个上半身跟着肩膀一起转。

    她把萧逸面前那碗蛋花汤端过来喝了两口。

    汤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西红柿的酸味和蛋花的腥味混在一起,不怎么好喝但也不难喝,就是那种标准的大锅饭味儿。

    她喝完把碗放回去,又把自己盘子里那块没动过的红烧肉夹到萧逸碗里。

    那块肉是她特意挑的,肥瘦相间,瘦肉部分占了三分之二,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的,酱油的颜色上得最均匀,她夹起来的时候筷子尖微微陷进肉皮里,软烂的程度刚刚好。

    “多吃点肉,”她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萧逸听见而不用让全桌人都听见,“补补刚才打架费的力气。”

    萧逸偏头在她额角上亲了一下。

    嘴唇沾了她额角上下午擦的那点碘伏味,那个味道又冲又涩,跟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差不多,但混着他呼吸喷出来的热气就变得没那么难闻了。

    他亲完继续啃馒头,那随意得跟在宿舍里啃苹果咬了一口顺手递给她尝一样。

    林菲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皮,睫毛在日光灯下抖了两下,嘴角往上翘了不到半厘米。

    她没说话,只是把后脑勺往他肩膀上又靠紧了一点,后颈的淤伤被扯得疼了一下,但疼完之后从心口往四肢蔓延开来的那种暖意把疼给盖过去了。

    那种暖意是什么,她说不太清楚。

    可能是安全感,可能是被拥有的踏实感,可能是一个男人为了你冲进一间屋子杀了两个人废了两个人的手和脚之后还回来坐在你旁边啃馒头打排位赛的那种不动声色的笃定。

    她从大一开始就被各种男生追过,有送花的请吃饭的写情书的在宿舍楼下弹吉他的,但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萧逸给她的感觉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罩着:你是我的人,谁敢动你我就弄死谁,弄完之后回来继续过日子,仿佛那只是顺路踩死了几只蚂蚁。

    这种理所当然让她有时候会害怕,但更多时候让她安心,安到骨子里。

    陆清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

    红烧肉只咬了半块,搁在盘沿上被凉掉的酱汁凝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油脂;米饭扒了两口就没再动过,筷子上沾着的几粒米粒已经凉透了。

    她右手捏着筷子竖在盘沿上,左手放在桌下膝盖上攥着手机,大拇指不停地刷着加密频道的消息列表。

    她那张冷厉的脸上挂着一层职业化的镇定,眉毛平着,嘴角平着,眼神冷厉但不焦躁,从外表看跟平时在508室批文件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筷子上夹起来的一根西芹愣是悬在半空中好几秒钟没往嘴里送,最后又原样放回了盘子里。

    西芹落在盘子边缘弹了一下,滚到红烧肉旁边沾了一身凉掉的酱汁,她也没管。

    林菲偷偷看了陆清一眼,然后又看了第二眼。

    她认识陆清的时间不长,就半个月,但半个月天天在同一间宿舍里待着,足够让她摸清陆清的一些习惯。

    陆清紧张的时候不会抖腿不会咬嘴唇不会皱眉头,她紧张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到连呼吸的间隔都拉长了,安静到她手里捏着的东西会在半空中停顿很久才放下来。

    现在她就是这个状态。林菲大概能猜到她在紧张什么。沈苍要来了。第九处处长要来当面跟萧逸谈,谈什么?谈下午的事,谈晚上灭门的事。

    林菲在宿舍醒来之后听王诗雨说萧逸留了活口让赵阔回去传话,说今夜子时要屠灭赵家满门。

    她当时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觉得萧逸的语气跟平时说“今晚打排位赛上王者”差不多。

    后来冷静下来想想,才觉得那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陆清刷手机的动作在第三轮刷新之后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眉头往中间拧了不到半指宽的距离,那个幅度极小,比她平时皱眉时至少浅了一半,但林菲还是看到了。

    然后她的眉头又迅速舒展开来,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夹菜的手势比刚才利落了不少,像是某个悬而未决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

    林菲收回目光,没问她怎么了。

    她知道陆清的职业性质决定了她不会在餐桌上跟她们分享任何加密频道上的内容,问了也是白问。

    但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后颈的淤伤也跟着跳了一下。

    食堂里的学生越走越少。不是因为他们吃完了饭,而是因为门口走进来了十几个穿黑色便装的男人。

    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来岁不等,身材清一色精悍利落,走路的时候脚底生风但几乎不发出声响。

    他们的目光扫过食堂里每一个角落的方式不像是找人,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战术清场。

    先确认出口位置,再确认每一个在视线范围内的人的位置,然后把那些位置跟记忆中某个标准的安全坐标做比对。

    林菲不懂这些,但她就是觉得这些人走路的姿态跟陆清很像。

    那种脊背始终保持笔直、重心微微前倾、每一步的步幅都控制在完全相同距离的走法,不是普通人能自然养成的。

    领头的那个人约莫四十来岁,头发剃得极短,发茬子在日光灯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皮面证件朝收银台后头的食堂经理亮了亮,声音压得极低,但收银台旁边那张桌子前坐着的几个男生刚好听清了他嘴里吐出来的那四个字。

    “国家安全局第九处。清场。配合一下。”

    食堂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秃顶,戴着副老花镜,围裙上沾满了油点子。

    他接过那本证件翻都没翻开,直接双手捧着还回去,然后转身朝后厨方向小跑过去,跑的时候围裙带子松了半边耷拉在屁股后面晃晃悠悠的。

    他一边跑一边压着嗓子朝后厨喊:“老张!老王!出来,先出来,别炒了别炒了把火关喽!”

    三分钟之内,食堂里除了萧逸这一桌之外的所有学生全被请了出去。过程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抗议,甚至没有人问为什么。

    那些第九处的人只是走到每张桌子前,朝正在吃饭的学生亮一下证件,然后说了句“请配合一下,先到外面去”,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学生们端着餐盘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有的嘴里还塞着半口饭,有的手里抓着没吃完的鸡腿,有的把豆浆杯往书包侧兜里一塞就低着头往外走。

    那个正在排骨窗口打饭的胖厨师被两个年轻黑衣人从后厨通道带走了,他手里还攥着盛了半勺糖醋排骨的钢勺子没来得及放下,勺子里的糖醋汁顺着勺柄往下淌,滴在白色地砖上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深红色线。

    食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上。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已经围了三四圈满脸茫然的围观学生,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镜头贴在玻璃上被食堂内的冷气吹得蒙了一层薄雾;有人趴在玻璃上往里张望,鼻子在玻璃上压成一个小小的肉色椭圆;还有几个穿蓝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在人堆外面踮着脚尖往里头喊“让一让让一让”,但喊了半天没人理他,他只好叉着腰站在人群外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第九处的人把食堂前后两个出入口全封住了。

    前门四个后门三个,剩下的散开靠在两侧墙壁上,站的位置互相交叉卡死了每一处视线死角。

    他们的手或抱臂或插在裤袋里,姿态看起来放松,但插进裤袋里的那只拇指刚好搭在腰侧某个鼓起来的位置上,隔着便装外套也能隐约看出枪套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十七个人站在重新安静下来的食堂里,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菲把筷子放下了。

    不是害怕,是本能,当一个空间里突然只剩下你和你身边的人,而其他所有人都是荷枪实弹的便衣时,你很难继续心安理得地往嘴里塞红烧肉。

    她的左手从桌面上滑下去,在桌子底下摸到萧逸的膝盖,手指轻轻攥住他直裰下摆的布料边缘。

    指腹贴着粗粝的暗纹布料,指尖微微陷进布料的褶皱里。

    萧逸的膝盖在她手指触上去的瞬间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绷紧也没有刻意放松,就保持着原来那个松松垮垮的、翘着二郎腿的姿势没有变。

    沈苍从大门外头走进来的时候,食堂里那十七个人的呼吸节奏同时断了半拍。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老干部夹克,里头是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规规整整地扣到最上面那颗,夹克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银色的钢笔。

    他个头不高,顶多一米七出头,在这十七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往上的年轻探员中间显得有点矮小。

    但他跨进食堂门的那一刻起,那股子宗师境武者独有的气机便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厚重的丝绸从天花板上压下来,把空气压得凝滞了半拍。

    靠门站着的两个年轻探员同时咽了口唾沫,喉头上下滚了两下,其中一个的额角上冒出来一颗绿豆大的汗珠。

    林菲感受到那股压力的方式很奇特。

    她不是武者,感应不到什么真气什么气场,但她就是觉得空气突然变重了。

    不是闷也不是热,是重,就好像有人把食堂里所有的空气都换了成某种密度更大的东西,她呼吸的时候得比刚才多用那么一丁点力气才能把空气吸进肺里。

    她攥着萧逸衣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但萧逸连眼皮都没抬。

    他正用筷子夹着最后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端起蛋花汤碗咕咚灌了一口,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搁,顺手拿纸巾擦了擦手上溅的油。

    林菲看到他的手指在纸巾上蹭过去的时候,指节上还残留着下午更衣室里沾上的几个极淡的血点印子,被纸巾一擦晕开了,在白色的纸巾上留下了一圈淡粉色的晕痕。

    沈苍走到距离萧逸那桌约莫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整间食堂安静得能听见窗户外头梧桐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啦啦直响,还有远处操场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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