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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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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淫梦】第 7 章 姐弟交心·「这个家以后我护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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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27

    第 7 章 姐弟交心·「这个家以后我护着」

    陈望娣是隔了两天,才又来的。

    她来的时候,天刚擦黑。陈望生正在破屋门口,拿柴刀劈一根歪木,听见脚

    步声,抬头一看,就见姐姐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

    「姐?」陈望生放下柴刀,站起来,「这么晚,你咋来了?」

    「娘说你们这儿缺人手,我来帮衬几日。」陈望娣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迈步

    就往里走,「二狗,你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她说着,已经掀帘子进了屋,一眼看见李翠荷正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

    ,那灶膛里火苗奄奄一息,半天烧不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把李翠

    荷搀起来:「娘,你腰不好,蹲不得!我来烧火,你歇着。」

    李翠荷被她搀得一愣,随即笑道:「娘没事。你大老远跑来,快坐下歇歇。

    」

    「歇啥歇。」陈望娣说着,已经撸起袖子,蹲到灶台边,抓起一把干草,拢

    了拢,又拿火折子点着,塞进灶膛里。她动作利落,几下就把火拢旺了,那灶膛

    里「噼啪」一声,窜起一簇火苗,映得她那张圆脸亮堂堂的。

    陈望生站在门口,看着姐姐蹲在灶台边烧火的样子,看着她那副风风火火、

    说干就干的利落劲儿,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这姐姐,泼辣,爽利,护短护到了骨子里。谁要敢说她娘和弟弟一句不是

    ,她能堵人家门口骂三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当年也没能护住这个家。

    他走过去,也在灶台边蹲下,帮着姐姐往灶膛里添柴。

    「姐,」他开口,「你嫁过去,铁柱哥对你好不好?」

    陈望娣手里的柴,顿了一下。随即,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

    道不明的意味:「好啥好。那人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过,

    倒是个实诚人,知道疼人。」

    「那就好。」陈望生说,「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陈望娣没接话。她低着头,往灶膛里添着柴,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她圆脸盘上那颗小黑痣,在火光里一明一灭地,衬得她那张脸,又倔又心酸。

    好半晌,她才低声说:「二狗,姐问你个事儿。」

    「嗯。」

    「咱爹走的时候……你心里头,怨不怨姐?」

    陈望生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转过头,看着姐姐,看着她那张在火光

    里忽明忽暗的脸,看着她眼子那点藏不住的黯色,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

    轻碰了一下。

    「姐,你说啥呢。」他说,「我怨你干啥。」

    陈望娣低着头,没看他。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二

    狗,你不知道。当年……当年姐没能护住这个家。」

    陈望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年,你爹承包那山地,种药材,日子本来要过起来了。」陈望娣的声音

    低下去,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涩,「可村长刘大山,他眼红。他做局,克扣

    咱家的嫁妆,又怂恿媒人,把我许给了铁柱哥——那时候,铁柱哥家里穷,可他

    实诚,我嫁过去,也不算委屈。可我知道,村长是想借着这门亲事,把咱家那点

    家底,也一并盘了去。」

    她说到这儿,声音更低了:「我那时候,不懂这些。我以为,嫁了人,就能

    帮衬家里。可等我嫁过去,才知道,咱家的山地,已经被人做局,收走了。爹也

    ……爹也被逼得病倒了。」

    「我守着夫家,守着铁柱哥,想回来帮衬,可又怕给家里添乱。等我知道的

    时候,爹已经……」她说着,声音忽然哽住了,肩膀微微地抖着。

    陈望生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这姐姐,泼辣了一辈子,护短了一辈子,可到头来,她心里头,却一直压

    着这么一块大石头——没能护住这个家,没能护住娘,也没能护住弟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姐,」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以前的事,翻篇了。」

    陈望娣一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他。

    「这个家,」陈望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护着。」

    陈望娣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

    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陈望生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得两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

    那天夜里,姐弟俩坐在灶台边,聊了很久。

    聊小时候,聊父亲在世时,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的光景,聊这些年,家里是

    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的。

    陈望娣说了很多,说到高兴处,会笑出声来;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抹眼泪

    。陈望生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替她添把柴,或是递块手巾。

    他忽然发现,这个在他面前总是风风火火、张牙舞爪的姐姐,其实也有柔软

    的一面。

    她泼辣,是因为她怕。她护短,是因为她疼。她张牙舞爪地对着外人,是因

    为她怕家里人,再受半点委屈。

    可她自己,却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陈望生看着她在火光里的侧脸,看着她眼角那点没擦干净的泪痕,看着她下

    巴那颗在火光里微微泛光的小黑痣,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穷,虽然破,虽然被人踩进了烂泥里,可他,好

    像也没那么孤单。

    至少,他还有娘,还有姐。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姐弟俩一起,去烂泥滩边择菜。

    那菜是李翠荷在破屋后头,开了一小块地,种下的几垄青菜。虽说是块烂地

    ,可那菜,倒也长得青翠。陈望娣蹲在滩边,把择好的菜,一把把地,码进竹篮

    里。

    陈望生蹲在她旁边,也帮着择。

    「姐,」他忽然开口,「你当年,是被村长做局,逼着嫁的,对不对?」

    陈望娣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抬头,只是闷声说:「你问这个干啥?

    都过去了。」

    「我想知道。」陈望生说,「我想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陈望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二狗,你别问

    了。那些事,姐不想再提。」

    可她说着,那肩膀,却微微地抖了起来。

    陈望生看着她背过身去的样子,看着她那副强撑着、却怎么也藏不住委屈的

    模样,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菜,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姐,」他声音很轻,「你转过来,看着我。」

    陈望娣没动。她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陈望生伸出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他看见,她那张圆脸上,已经挂满了泪。

    「姐,」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我说。从今往后,这个家,有我

    。你受过的那些委屈,我迟早,替你讨回来。」

    陈望娣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沉稳的光,看着他那张清秀瘦削、却透着一

    股子让人心安的脸,忽然,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二狗……」她哭得声音都哑了,「姐没能护住这个家……姐没能护住娘…

    …也没能护住你……」

    「姐,你护住了。」陈望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稳,「你一直在护着这

    个家。只是以前,咱们太弱了,护不住。可往后,不一样了。」

    「往后,咱们会越来越强。那些欺负过咱们的人,那些让咱们受委屈的人,

    迟早有一天,都要还回来。」

    陈望娣埋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她抬起头,擦了把泪,看着陈

    望生,哑着嗓子说:「二狗,你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陈望生笑了笑:「人总要长大的。」

    陈望娣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她伸手,在他脑门上,轻

    轻弹了一下:「臭小子,学会说大话了。」

    「不是大话。」陈望生说,「是实话。」

    陈望娣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真的,能撑起

    这个家了。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行,姐信你。」

    那天,姐弟俩在烂泥滩边,坐了很久。聊了很多,也笑了很多。

    陈望生看着姐姐在阳光下,那副又哭又笑、却总算舒展开来的模样,心里头

    ,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被人踩进了烂泥里,可只要他们一家人,还在一

    起,还互相护着,那这烂泥里,就总有能扎下根的一天。

    夜里,陈望生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着姐姐今天哭的样子,想着她那句「姐没能护住这个家」,想着她扑进

    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

    他忽然发现,他对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从前,他只当她是姐姐,是那个风风火火、护短泼辣的姐姐。可今天,她扑

    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皂角的气味,感觉到

    她靠在他肩头、微微发抖的温度,心里头,竟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墙,在心里头骂自己:「想啥呢。那是我姐。」

    可他越是不想,那画面,就越是往他脑子里钻。

    姐姐那双哭肿了的眼睛,姐姐那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姐姐扑进他怀里

    、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

    他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陈望生,」他在心里头,一字一句地警告自己,「那是你姐。你清醒一点

    。」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可那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只能攥着被角,硬扛着,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自己慢慢退下去。

    窗外,夜风还冷着,吹得那扇歪门「吱呀吱呀」地响。

    陈望生躺在那张破炕上,心里头却像是烧着一团火。

    那火,烧得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破屋逼仄,姐姐就睡在帘子那边。他听见,帘子那边,姐姐翻身的动静,还

    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穷,虽然破,虽然被人踩进了烂泥里,可只要他

    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还互相护着——

    那这烂泥里,就总有,能扎下根的一天。

    他闭上眼,想着姐姐今天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想着自己对她许下的那句「

    这个家,以后我护着」,心里头,那团火,又烧得旺了些。

    那火,烧得他心口发烫。

    他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道帘子,把被子裹紧了些。

    「睡觉。」他在心里头骂自己,「想啥呢。那是我姐。」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窗外,夜风还冷着。

    可这破屋里,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7章收尾保留此处的「那团火」作刻意复沓——它是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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