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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仲,听得见吗?”周家忝的声音在耳边隐隐约约地响着,“怎么样?”
杨仲的灵体在一瞬间从那死者的躯壳中脱离。牵制他灵体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完全消失,他在躯壳中得到了移动的自由。他过了一会儿才找到真实的意识,扭头问周家忝:“我进去了多久?”
“十分钟?”周家忝皱了皱眉,“贸然让灵体进入不熟悉的环境太危险了。下次别弄。”
杨仲点了点头,他略略说了说自己遇见了什么事,而后双眼微闭,身上的气息变得柔软而慵懒起来。
那是一种让人感到困倦的气息,带着异样的甜蜜。杨仲还弱小,无法完全模拟出那种气息里的强大,这邪灵的灵体强度还要在雪夫之上。周家忝感觉了一下,皱起了眉:“这不是猎榜上的邪灵。气息很新,没遇见过。”
邪灵以吞噬灵体来使自己变得强大,而灵体的范围不仅包括灵狩、邪灵自己的同类,也包括表世界人类躯壳中所存在的活灵。现世无端死去的人并不多,这个邪灵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显然是自相残杀所致。
它和雪夫对人类出手的次数不多,原本不是讨伐的对象,但这邪灵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是它将雪夫从几十公里外几千米海拔的雪山上带进了城市,并且毫无顾忌毫无掩饰地大开杀戒。
杨仲在短暂的恍惚后,已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于是他结束蜕灵,使灵体重新回到躯壳内。这种表面上的完全平静使他遗忘了之前钻进灵窍中的那一缕小小的不起眼的缠绵困意。他现在只是注意到天色将晚,而姜鲮在等他回家。
周家忝起初并不明白他那点微不可查的焦躁究竟从何而来,后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表,想到沈貌眉的话,旋即了然。高大的男人微微一哂道:“送你回去,然后我去部里。”
杨仲被人识破心事,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辛苦忝哥了。”他那张常年温和如玉的面孔难得带着一点薄薄的红,这让冷峻如周家忝也觉得很有意思。他难得多说了一点话,“沈貌眉让你跟来,本来也不是你的任务,送你回去应该的。”说话之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仲感觉他的引导人提到他另一位引导人的时候神色似乎隐隐约约这么柔和了一点。
那是一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神情,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杨仲无端地又想到他曾很多次思索的问题:他的两个引导人迟早会变成情侣关系。
但现在这件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鲮落在他眉心的嘴唇。
女人坐在那间小楼的床头,她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然后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甜蜜又安心的,没有任何侵略性,仿佛那种粘腻的占有只是错觉。
今天她的邪灵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也就意味着她作为“姜鲮”好好地、精神安定地在这间房间里等待。这正是杨仲所希求的。他慢吞吞地将轮椅摇进房中,带着点欣喜与夸奖般地仰着头回吻了坐在床上的女人。
她面孔上突然地出现一种极为柔软的情绪,近似于微笑,也近似于依赖,她凑过来,触着他的唇,她冰凉的唇软软地贴着他的,并不湿润,也不是完全的干燥,是软玉一样的触感。
这种小兽一样的姿态蛊惑了杨仲。他在这样的神情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是保护者,而对方是被保护的。
他探出舌来,蹭开了她的齿,和女人接了一个泥泞的吻。
制作成“姜鲮”的躯壳隔断了杨仲的感知,里面那个强大而任性的灵藏起了自己,看起来像个孩子。
偶姬今天确实没有跟他去出任务。她去“觅食”了。
——张网捕杀最低等的邪灵,这远比不着痕迹地杀死人类获取灵魂来的快捷的多。
她之所以放任杨仲去接取任务,一是由于任务显得不太危险,二是因为她的灵能也需要补充。
她是邪灵的王,就应当无法被打败。雾影痴迷的这种物竞天择的强大才是她的立身之本。
维持“姜鲮”这个完全由丝网编织成的躯壳足以以假乱真的真实性是非常困难的。当然制作她也是繁琐到需要消耗的灵能也近乎一笔天文数字,更何况偶姬还要维持设置在福利院中的这个巨大的灵域。
这个躯壳非常娇贵,一旦主人完全离开,它就会因为没有灵能的灌溉而枯萎,偶姬必须将自己的一部分时时留在躯壳中。因为杨仲的失约,偶姬离开这个躯壳冒险进入工程部已经重新制作了一个。这个新躯壳做的很精细,能用很长一阵子,她暂时不打算换新的。
她抬起头来看杨仲,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隐匿的快乐,他在为她而开心。虽然她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爱人开心总是一件甜蜜的事。她抱着她的爱人,一边亲昵地吻着他,进了浴室。
现在同时进一个浴室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很理所当然的事了。杨仲想通了一件事,姜鲮将她无法走出狭小房间的精神病症暴露在他面前十年之久,而现在他只不过是将自己相同的不完整予以同等的倾诉罢了。
作为“姜鲮”的她扮演着一个精神上全然依托的弱者,这种心理上的软弱和杨仲身体的残障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是平等的。
姜鲮在替他擦背。为了防止杨仲失去平衡,浴室里的板凳离墙壁很近。姜鲮的手握着浴球擦洗着他的肩背,白色的泡沫顺着肩胛滑下来,穿过一整片平坦而结实的皮肉,落进阴影里。接着她贴了上来,环着他,替她擦洗他身体的正面。
她也未着寸缕。
软而糯的肢体影影绰绰地厮磨着他的脊背,有些温热又带着湿漉,她细而长的手指拂过他的胸膛,像一只鸟不经意拂过鸟羽,带来一种心尖上的瘙痒。
“我自己可以……”杨仲的话只说了一半,接着那只手慢吞吞地探上来给他的脖子涂沐浴露,俏皮地捏了一下他的喉结。
他感觉到那种嗔怪的亲昵,不由得微微一哂,责怪了自己的不解风情。他于是握住姜鲮的手臂,将她从背后慢慢拉到自己面前来。他把她搂在怀里,而后在她耳边低声道:“来,我给你擦背。”
姜鲮咯咯地笑了,她将浴球塞到杨仲手里,而后抓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随着自己的手掌在自己躯体上一点一点地移动。
杨仲这时候忽然隐隐约约地嫉妒起那个浴球来。
他抓着浴球蹭过女人颀长的颈,沐浴的泡沫落进她的锁骨,而后隐没在一片雪白间,她便笑着捉着他的手去追逐那道白色的泡沫。
她分明在引诱他,但一切做的漫不经心,他的手极快地经过,手背蹭过那种极柔软的触觉,但没有时间可供他感觉,仅仅替他留下了一些回味悠长的尾巴。她再没有往下伸手,而是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她像只蝴蝶一样翩然转过身。
她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露出形状姣好的背颈。
姜鲮并不是算个美人,杨仲甚至曾觉得她平静得有些木讷。但此时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叫人惊心的、带着点神圣意味的诱惑来。那片脊背白而光滑,饱满的水珠滚落下来,在腰肢上涂出痕迹,然后陷进腰窝里。
她显然很明白那些水珠能吸引多少注意。因此她微微挺了挺脊背,腰窝中汇集的水珠便继续落下去,直到为物所遮蔽,杨仲再也看不见为止。
“你在看什么?”她用那种完全无瑕的语气问,“不替我擦背吗?”
像是一种鲜明的暗示。或者邀请。
杨仲于是探手将沐浴露涂抹到她的脊背上。
现在他的手掌包覆着完全的柔韧了。而呼吸间满是牛奶一样的香气,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她,使她靠进自己怀里。
他像搂着雕塑上走下的神明,又像抱着画里出来的妖精。
然后妖精露出瑰艳的笑来,她在他的耳边喃喃地喊他:“杨仲……?”
于是杨仲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