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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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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尘埃落定(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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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鹤轩从屋檐上飞身而下,衣袂翩跹,落在她眼前。

    “陆鹤轩?”

    “嗯。”

    他应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钻入耳道,酥酥麻麻的,挠人心扉。

    朗朗月光下,他猝不及防地露出个笑来,惹得平澜心头小鹿乱撞。

    “公主,许久不见。”

    “啊……嗯,是许久不见。”

    她的眼神四处乱飘,竟然感到一阵局促不安。

    “公主喜欢吃抄手?”陆鹤轩忽然道。

    平澜瞪他一眼,知道他方才是坐在屋顶上偷听了,但被他这么一打岔,她反而没有之前的紧张了。

    “你们为何在这里?”

    他垂下眼睫:“护送公主和亲。”

    这话平澜要是信了,她就是个傻子了,她继而问道:“我父王帮你们混进来的?”

    陆鹤轩继续垂着眼不说话。

    平澜知道他不愿意说话的时候,谁也逼他开不了口,只得作罢。

    “叶伯伯呢?”

    陆鹤轩回答道:“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身体还好吗?”

    “很好。”

    寒暄过后,平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笙娘那日告诉她要坦诚相待,她想问陆鹤轩那日在她和叶逊之间,毫不犹豫就选了叶逊,心里是如何想的?可等真正见了他,又百般踌躇问不出了。

    更何况……何况那日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把一番心事全部告诉了他,他却还没有回应过她,以至于她现在见到他很是不自在。

    他是不记得了,还是刻意不去提起呢?

    “公主?”

    “什么?”她回过神,茫然道。

    陆鹤轩笑了笑:“公主,夜晚风凉,公主快进屋吧。”

    平澜被他这个笑迷得五迷三道的,晕乎乎听了他的话走进屋里,心说他从前不怎么爱笑,怎么现在这么爱笑了?一晚上竟对她笑了两次,还笑得这么要人命……

    等到坐在床上时,她才突然醒悟,她没有问他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她又跑到房门口,迎面却撞上莺莺。莺莺手上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油抄手。

    她左右望了望,却没见到任何人。

    莺莺好奇道:“公主在找什么?”

    平澜摸了摸鼻子:“没什么,一只猫。”

    莺莺吓了一跳:“猫,这里有猫吗?奴婢这就唤人来赶跑,别扰了公主安眠。”

    “叫什么人,猫……多可爱啊,别忙了,我睡了。”

    “公主,这抄手……”

    床帐里传来平澜迷迷糊糊的声音:“唔……给猫吃吧。”

    屋脊上那枕臂养神的人听了屋子里主仆二人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弧度来。

    和亲队伍行至半途的时候,京中突然传来噩耗,说雍王爷思女心切,愁肠百结,本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咳疾,到最后竟发展成痨症,四月里的时候已经药都喝不下去,群医束手无策,皇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而雍王爷终究没能救过来,咯血而亡。

    平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并无多少悲痛,只是失手打碎了一个青花瓷杯,随后若无其事地吩咐队伍启程。

    然而夜里的时候,她突然发起高热,随行太医怎么也退不了热,最后还是一名宫女站出来说她祖上有个方子,专治高热。

    忙活大半宿,平澜才退了烧,从此她不大爱见生人,只钦点了一个名唤“王小二”的太监和这名懂岐黄的宫女随侍,连她的陪嫁侍女莺莺都受了冷落。

    六月的时候,一众人才终于到了玉门关外,正等着匈奴那边的使者来接,却不料忽然风沙四起,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现身于黄沙之后。

    那些壮汉袒胸露背,裸露在外的身子很是精悍,拿着大刀斧头冲杀过来,皇帝赏赐的三千士兵是京中金吾卫,都是些年轻的二郎,还从未上过真刀实枪的战场,陡然间见了这场面,吓得惊慌失措,有些还未反应过来,身首就分了家。

    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太监宫女们大喊着:“沙匪来了!沙匪啊!救命啊!”

    侍卫统领怒喝:“保护公主!”

    然而他旗下士兵如一盘散沙,他吼的这一嗓子没有起到丝毫用处。

    陆鹤轩砍了拦在他身前的两三个人,赶到马车前掀起门帘,却发现马车内空无一人。

    他狠狠一愣,心头莫名一阵恐慌,正要去提刀找人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愣什么呢?快走!”

    平澜不知何时早已脱去了身上碍事的嫁衣,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宫女衣服,头上的朱钗也被她尽数拔下。陆鹤轩见她肩上那小包鼓鼓囊囊,应该是藏在那里面了。

    她一副随时准备好跑路的装扮,手上还牵着一个明显在状况外的侍女莺莺。

    一时间,陆鹤轩不知道是该讶异好,还是应该发笑。

    “你怎么……”

    “怎么,难道你不是我父王派来劫亲的?”她抬眸看他一眼,“父王在哪儿呢?快带我去找他。”

    他沉沉笑开,眼中有赞赏之意:“公主英明。”

    他倏地一躬身,将平澜背在了背上。

    莺莺被这一幕吓得一双圆眼瞪得更加浑圆,然而她家公主却见怪不怪,回头对她吼道:“莺莺,跟上!”

    莺莺懵懵懂懂地跟了上去。

    她的个天神啊!公主竟然在和亲的路上,跟情郎私奔了!若皇上知道了,她是会被砍头?还是会被砍头呢?

    “公主……”

    莺莺欲哭无泪。

    陆鹤轩背着平澜走了许久。

    正午沙漠里烈阳晒人,莺莺将一方帕子盖在她的头上,只堪堪抵挡住阳光,她趴在陆鹤轩背上,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公主睡吧”,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青年的背极其宽厚,背着她走得又稳又快。平澜在睡梦里,不禁好像回到了她命途多舛的孩提时代。

    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么灼热,她又渴又饿,胃里好像有一口空虚的无底洞,能把世间所有美食都收归麾下,杏仁露、芙蓉糕、牛轧糖、山药桂花糕……

    那一道道精致美味的糕点纷纷涌入她的脑海,可她却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了。

    “渴……”

    昏迷的她呻吟道。

    少年便停下步伐,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刀,凑到小女孩唇边喂给她喝。

    小女孩喃喃道:“十七哥哥。”

    “十七哥哥。”

    背上的人低低唤了一声,青年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后侧头轻声道:“公主,到了。”

    在他肩上酣睡的女人先是微微动了一下,随后懒懒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了看周围,眼神逐渐由迷瞪转为清明。

    她从他背上跳下来,看着前方那片大气宏伟的建筑,问道:“这是哪儿?”

    陆鹤轩正要回答,却被来人打断。

    那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侍女推着缓缓而来,穿着一袭洁净如雪的白衣。

    隔得近了,平澜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得呼吸一窒,她身旁的莺莺更是丢人地“呀”了一声。

    无他,这人长得实在太美了些。

    两弯新月似的眼眸,细而锋利的长眉,玉骨冰肌,宛若天成。

    这世间男子千千万,男性之美却不是千篇一律。

    诸如陆鹤轩,气宇轩昂,五官英挺,是一种英气阳刚之美。

    诸如祁玉,眉清目秀,肤若白玉,是一种病态阴郁的美。

    而眼前这人,五官每一笔都好似由天下最好的画师描摹而成,添一笔嫌多,缺一笔太少,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即使是坐着轮椅,也难掩其风华。

    平澜不禁心想,若他到了小瀛洲,恐怕她就是砸再多的银子,笙娘的头牌位置,也是保不住的。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对平澜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殿下,欢迎来到楼兰。”

    5

    武林五大世家门派,若再加上后来居上的祁门,其中最为特殊的,也还是当属楼家。

    一个世家若要成名,总得有拿得出手的绝技,比如无极门的涵虚掌,轩辕氏的铸剑术,甚至是被人嗤之以鼻的祁门,在暗器和制毒上也是独秀于林。

    但楼家最先出名的却是他们的盛世美颜。

    就算他们个个都雅擅音律,琴音甚至有破敌之能,提起楼氏时,大家率先想起的,都是他们那让人津津乐道的美貌。

    而今的楼家家主,是上任家主幼子,名彻,字微之。

    正是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平澜曾听过他的大名,却不知道这任家主竟是个残废,但楼家人居于玉门关外,鲜与外人来往,想来就算是江湖中人,知晓的也没几个。

    她走上前,问道:“楼大人,请问我父王在哪里?”

    楼彻笑了笑:“殿下折煞小人了,唤我的名字即可,至于王爷……”

    他叹了口气:“殿下请随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楼彻,走进城门。

    楼家人善于经商,像天香楼就是他们的私产,此处的宅邸建得格外宏伟,占地极为广阔,说是宅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城,平澜他们跟着楼彻,七拐八绕,才终于进了一个小院。

    院中天井旁搭了个藤架,上面是绿油油的葡萄藤,结了不少圆润的紫葡萄,而她那据说因思女心切、咯血而亡的老父亲,此时就坐在那葡萄架下的石凳上下棋。

    和他下棋的那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叶逊。

    两人兴许是太热,还颇不讲究地挽起了衣袖和裤脚,看着不像是下棋,倒像是即将要去插田的老农民。

    平澜:“……”

    雍王支着颐,左手不紧不慢地敲着膝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逊偷偷将一颗黑子收到自己袖中。

    烈日炎炎,即使是坐在阴凉的葡萄架下,他额角依然砸下一滴汗来。他终于忍不住道:“我说叶老哥,咱们今日就到这儿吧,我还等着去接我闺女呢。”

    叶逊闻言胡子都要翘起来:“不不不,不行,这局下完了就去。”

    雍王爷气道:“你上一局就是这么说的!”

    平澜:“……”

    “不用接了,我已经到了。”

    “芃芃!”雍王爷回头,把手中棋子一扔,老泪纵横地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平澜,“芃芃!为父好想你啊!”

    平澜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无动于衷道:“谢谢,请您先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

    雍王爷放开她,挠了挠后脑勺。他生得清隽,饶是这么猥琐的动作,都被他做出了一种风雅的味道。

    他笑道:“我儿如此聪慧,定能想明白其中章节。”

    平澜叹了口气,看向楼彻。

    楼彻心思透彻,立即道:“王爷,您与殿下父女久别重逢,小人等不便打扰,这就下去了。”

    雍王爷道了声好,楼彻便向葡萄架下还在揣摩棋局的叶逊唤了声:“叔父,您不是要喝酒吗?侄儿最近新酿了壶葡萄酒,随侄儿去喝吧。”

    叶逊闻言立即扔了手中的棋子,乐呵呵地拄着竹杖走过来。

    倒是平澜,听到楼彻那一声叔父,顿时瞪圆了眼。

    “叔父?”

    叶逊笑眯眯道:“丫头,许久不见,怎么还叫上老夫叔父了?”

    “叔父!”

    “师父!”

    楼彻和陆鹤轩都喊了他一声,意思是不要对平澜大不敬。

    平澜倒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好奇道:“叶伯伯,您是……楼家人?”

    “怎么,看着不像吗?”叶逊笑道。

    平澜尴尬了,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叶逊单从面相上看,确实不像楼家人。

    陆鹤轩解释道:“师父是当年楼氏六君子之一,原名楼晔,后来对道法产生兴趣,去往中原寻道。”

    叶逊接话道:“我师父说我目空一切,要好好学学谦逊之道,便为我更名为逊,取母姓叶。哈哈哈哈哈,丫头,莫看我如今这副模样,想当年,可是好多像你这样的黄毛丫头,跟在老夫屁……”

    “师父。”陆鹤轩面无表情唤道。

    叶逊只好憋屈地改了口:“身后跑。”

    楼彻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叔父,我们下去吧。”

    一行人退下去,很快小院中,只剩下了平澜和雍王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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