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法医宋慈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挖心伪案疑云(第6/8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听闻昨夜,唐公子和翟金玉一起外出过?”安盛平不喜欢拐弯抹角,一边问,一边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茶杯,却在饮了一口后,有些嫌弃地将杯子放回了原处。

    唐清枫知晓自己此时此刻,也唯有坦白才能尽快摆脱这一切,“是,我和翟兄……我是说翟金玉,我们昨夜确实一起出去了。”

    “很好,你们去了哪里,见了谁?几时去的,又是几时回的?除了你二人之外,可还有他人作证?”

    安盛平一口气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只等着他的回答。

    唐清枫的心里一阵不服气,这里是衙门,自己又是县令的儿子,可如今这小子却反客为主,坐着他家的椅子,喝着他家的茶,还摆出一副审问的姿态,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看眼前这形势,他也不能发威,只好乖乖答问。

    “我们去了玉溪湖,见了那位陈家小姐,去时已近酉时,将近戌时在那玉溪湖前的渡口分别,当时我们乘了画舫,那画舫上约有十余人,都可为我做证。”

    “玉溪湖?”

    听到这里,三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可谁都没作声。

    “是,我与那陈老爷有过几面之缘,说起来,他与我那岳父倒也有些沾亲带故。”

    “此话怎讲?”

    “那陈老爷是我岳父家一位叔公的庶出,算是有些亲缘关系。不过我岳父一向瞧不起他们这些做商贾的,认为官商不一家,所以即便偶尔见上一面,也鲜有接触。我也是从马……”唐清枫说着,果然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神情,“我是说,从我娘子那里听闻她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表妹最近想寻门亲,这才想到了翟兄。适逢昨夜这长乐乡有位姓赵的老夫人过大寿,那陈家姑娘与赵家的小姐走得近,因此也被邀了一起去游湖贺寿。”

    “这倒怪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那画舫上请的,可都是长乐乡有头有脸的妇人和一些未出阁的小姐,怎么你还混上去了?”

    关于这位姓赵的老夫人包了游船做寿之事,安盛平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那位老夫人也派人送了帖子来请他姐安雨柔,只是安雨柔一向清心寡欲,不喜欢热闹,且又是深夜游湖,自然没能前去。不过,她人虽未到场,却也命人送了盏上好的琉璃灯,算是为赵老夫人的寿宴添彩。

    “自然是未上那船,我和翟兄上的是另一条。”说到这里,唐清枫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个潇洒的笑,却让人打从心底厌恶,“要知道,够资格上那船的,可都是长乐乡最有身份的女子。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像我们这些有头有脸的,又有几人能依自己的想法去娶妻,到头来,还不是要听父母长辈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借着两船相错之际,自己先去相看下,若是有合意的,身份又相当,再求了家人去下聘,也算说得过去。”说着这些话,唐清枫难得地语气里透出几分凄苦,“我虽没了那资格,可陪着兄弟们去瞅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哼,瞧唐公子这话说的,倒还真难为你这般用心了。”安盛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不过那船上的女子何止一两个,你们又如何判定哪位是那陈家小姐?再者说了,若是没有推算好时辰,刚好人家在舱内,你们又该如何相看?”

    他这话虽没有明说,但很显然,是笃定了唐清枫他们有内应,所以才能清楚那位老夫人和一众女眷到甲板上的确切时辰,以及究竟哪一位才是那翟金玉有意攀附的“陈小姐”。

    “这还不好办,那赵二公子正好在墨松书院读书,是他告诉我那日要给老夫人在玉溪湖做寿的。而且还说了他家妹妹打算邀请陈家小姐,想来,他是以为我与陈家沾亲带故,想要趁机套套近乎,我便告诉那赵二,若是陈小姐去了,就让他妹妹帮个忙,给那位陈小姐头上戴一朵紫菀花,这样我们就能一眼认出那位陈家小姐了。而昨晚,为了给老夫人贺寿,赵家兄弟特意放了烟火,于是我们便约定好地点和放烟火的时辰,自然就……”

    唐清枫这法子投机取巧得很,但也确实有效,因为那日是赵老夫人的寿宴,所以应邀前去的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的也都百花齐放,穿的戴的都透着富贵喜气。而这位陈小姐,因为是唐县令家的“亲戚”,自然备受优待,早就跟赵家小姐通了气,两人私下约好,一个穿藕粉色,一个穿淡紫色,两个人的头上也都别了鲜花,只不过赵家小姐戴的是粉红的凤仙,而陈小姐则戴了朵紫菀花,两个少女并肩站在夜空中坠满烟火的画舫之上,倒真真宛若那九天之上落下凡尘的仙子一般,着实夺目。

    “你们倒是好算计,”徐延朔一贯看不上此类耍心机之事,因此也不掩饰自己的反感,“相看之后呢?你说你和翟金玉在岸边分别,那他是回了家,还是又绕去了别的地方?”

    “大人,您这就强人所难了!”唐清枫苦笑,“我又不是翟金玉的老子,他也不是三岁的娃娃,去了哪里,回没回家,我怎知呢!”

    “你当真不知道?”

    “当真!我怎敢欺瞒几位大人!”

    语毕,唐清枫便不再作声,乖巧地低了头,退到了一旁。

    这屋里的其他三人听了这番话,全都陷入了深思。

    而就在气氛有些冷场,大家都还在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很轻很短的敲门声和安广那一句,“少主。”

    虽然安广只叫了这么一声,而且语气极为平淡,可安盛平的脸上还是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忧郁,他微微蹙紧双眉,轻道:“进来吧。”

    房门被一只修长的手臂轻轻推开,一身深色劲装的安广迈步跨了进来。

    这房间不大,他往前几步,恰好站在了唐清枫的旁边。

    明明同样是皮肤较一般男子要白皙,也同样长了一双狭长且上挑的眼睛,可安广与唐清枫大有不同。两个人不论是气质还是给人的感觉,都仿佛一天一地,若站在一起,更衬得安广英姿勃发,那唐清枫形容猥琐了。

    “禀少主,您叫我去查的,属下已经查到了。”

    安广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明眼人都能听出他是介怀此时这屋里还有唐清枫这么个外人,所以要先问清楚安盛平的意思,才知该不该继续。

    当时在翟家,安盛平遣了安广去捉拿那出逃的迎春和茂儿,而唐清枫也算是半个苦主,安盛平本来想顾虑下他,叫他先出去,心里却又不知做了什么打算,竟点了点头,“说。”

    安广仍旧没有抬头,既然是少主吩咐的,他自然要照办,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不问理由,绝对服从,“是,回少主,已经找到那私奔潜逃的许茂和迎春了。”

    “找到便好,既然如此,那就带上来吧。”

    “这……”直到此时,安广才稍稍抬起了头,只是那英俊的脸上,挂上了几分为难,“属下和赵东林赶到时,他二人正打算从水路逃走,待到我们找了船追上去,那船上早已没了两人的踪影,追问下,那船家说他二人在途中发生了争执,失足落水,溺毙了。”

    “什么!你说春儿死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站在安广旁边的唐清枫先急了,看得出,他是真心在乎那个叫迎春的小丫鬟,甚至顾不上规矩礼节,伸出手想要扯住安广的衣袖。

    不过安广可是从小习武,反应极快,微一侧身,便躲过了那唐清枫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双手,表情冷淡地退到了一旁。

    唐清枫没能得逞,只能将双手按在头上,揪住自己的头发。

    “这不可能,怎么会!春儿死了,春儿为何死了!”

    他甚至避重就轻地忽略了迎春与人私奔的事实,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迎春已死的悲痛之中。

    屋内的其他三人也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溺毙?”宋慈率先问道,“尸体可否打捞上来了?”

    “捞上来了,已经安置在了后堂,和那翟金玉的尸首放在一起。”

    宋慈不敢耽误,回头朝着安盛平和徐延朔苦笑一下,也不说什么,直接撩开衣襟,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那船家到底如何说的,你们又是如何发现那两人行踪的?”徐延朔问道。

    “回徐大人,当时我们沿路去找,打听到天还没亮之时,有一辆马车朝着渡头的方向去了,据说除了车夫,那车上下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似乎受了伤,由那车夫搀扶着,女子则抱着包袱跟在后面,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样子,看情况,应该是迎春和许茂没错。于是属下便和赵东林一起赶到了渡头,几番询问下,查到此二人上了一条叫王二狗的船夫所撑的渡船。我和赵东林马上雇了船追出去,可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那王二狗已经开着船往回赶了。结果我们上了船,并没有发现许茂他们。

    “初时那王二狗还支支吾吾不肯交代,后来又借口说已经过了河,将他二人送到了对岸,可按照他来回的行程,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往返。王二狗没了办法,这才交代,说是许茂和迎春他们在途中发生了争执,提到了什么少爷,还有被拉回去要被打死……后来越吵越烈,一起失足坠入了水中。王二狗也是见钱眼开,早在许茂他们上船时,他便看到了许茂那包袱中带了不少银钱,此时他们又落了水,王二狗便趁机掉转了船头,也不去相救,只想着要把他们带着的那个包袱占为己有。”

    安广说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双手抱拳道:“对了,那包袱我们也带回来了,正和那两人的尸体放在一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在那包袱中找出了一条女裙,应该是那迎春的没错,那女裙前胸和袖口上满是血迹,可那迎春的尸体上,并无任何明显的伤口,反倒是许茂的背后有一道长长的刀伤,所以属下认为,此事极可能与那翟金玉有关。”

    听到这话,安盛平和徐延朔也坐不住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叫上安广一起朝着后院摆放尸体的地方走去,全都不顾那仍在喃喃自语,无法接受实情的唐清枫。

    大概一炷香后,宋慈才从那摆了尸体的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他面色凝重,一看就知道是发现了不寻常之事。

    “宋公子,你可看出什么?”徐延朔性子急,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宋慈却苦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几人随他进去,看着尸体一一解答。

    “这许茂确实是被淹死的,但他和那翟金玉不同。许茂是跌进水中溺毙而亡,你们看,许茂被打捞上时,双手双脚向前,嘴巴闭合,双眼开闭不定,两手握拳,脱了鞋袜,其脚底也呈现出皱白之色。因为落水之时发生了挣扎,气脉往来,搐水入肠,所以和那翟金玉相似的是,腹内有水胀,口鼻有水沫流出,这些都说明了他是溺亡的。”

    “可安广说,这许茂还受了刀伤?”

    “是,就在他后背。”宋慈说着,用眼神示意阿乐将许茂的尸体翻了个面,脸朝下,背朝上。

    果然,那伤口虽不算深,但却很长。即使已经因为在水中浸泡而洗刷干净了血迹,可一看就知是新伤,伤口还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这……”徐延朔不由得想起了在翟家后巷里发现的那件血衣,“这伤口的形态看起来,似乎和我们找到的德柱衣裳上的破口很像。”

    “不是像,我怀疑当时穿着那件衣物的,实际上不是德柱,而是许茂。”

    宋慈说着,从带回衙门的那堆物证里找到了那件血衣,平铺在许茂的背后,那衣服上的破口果然和许茂背后的伤口完全吻合,很显然,许茂就是在穿着这件衣服时遇害了。

    安盛平眼珠一转,“我记得,安广说许茂和迎春是被一辆马车送到渡头的……”说完,回过头,瞅着安广,示意他再讲清楚些。

    “回少主,那证人说只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旧衣,戴着个斗笠的车夫,因为车赶得及,这才多看了两眼,不过因为遮着脸,却也没看出什么,只知道那马车停在渡头,上面下来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搀扶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这才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斗笠?”现在是盛夏,一般人戴斗笠只是为了挡太阳,大早上的日头又没有那么毒辣,戴个斗笠显然不是为了遮光,因此只听这一点,就大有问题了。

    “若是没有送上船,那就不好办了,许茂和迎春都死了,究竟在翟家后巷还有那马车里发生了什么,看来已成解不开的谜了。”

    宋慈略显惋惜地摇摇头,将话锋一转,看向了那此时已经香消玉殒,却仍能从那毫无血色的脸上看出生前姿色的迎春。

    “不过,这两人死得倒也没那么简单,而问题,就出在这位迎春姑娘身上。”

    “此话怎讲?”

    “四郎你看,”宋慈与安盛平乃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