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发他可没忘记。
谢流却愣了一下,连扣安全带的手都顿了一下,直到雁争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反应过来。
“怎么?”
谢流忙回:“没什么,是,我稍后便去查。”说着赶紧启动车子。
雨已经停了,整座城市都被浸泡在雨水清洗过后的清新里。
车窗外树影幢幢,接连在雁争的脸上偷下阴影。
谢流偷偷在后视镜上看着雁争。雁争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额头上和脸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在他的脸上留下暗色的痕迹。
谢流是在吃惊,每一次雁争回老宅都会心情不好,但往常他心情不好,第一件事是让他安排去「月色」组局喝酒。
可是今天,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却是让自己去查姜岁。
谢流突然想到,雁争第一次被下药之后的那个晚上。对方准备很充分,连雁争的手机都偷了,谢流找了他一个半夜,才得知他的具体位置。
他赶过去的时候,雁争身上的药性已经解了。
雁争独自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床上的姜岁。
那个时候谢流还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叫姜岁,只是看她静静躺在床上,身体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苍白的脸,有点像某种小动物。
而雁争一直看着她,眼神是说不出的深邃。
反正谢流跟着雁争那么多年,没看到过他对谁流露出这种眼神。
甚至于当他问雁争要怎么处理姜岁的时候——当时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姜岁同给谢流下药的人是一伙的。谢流跟着雁争那么久,自然知道雁争有洁癖,极度恶心这种事。
对于这个不仅给他下药,还成功爬上了床的女生,再怎么样,也会有处置。
可是雁争没有,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姜岁,然后起身,轻描淡写道:“天亮了送她走,顺便查清楚,她跟那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再就是第二次,雁争被向朝背叛,被第二次下了药,居然喊了姜岁的名字。
谢流当时去接姜岁是擅作主张,向朝下的药药效霸道,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硬挺着挨。他实在不忍心看雁争那么难受,于是将姜岁接来了。
雁争是很讨厌下属自作主张的,所以他都准备好了受罚。可是第二天,雁争对着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自己第二天早上来接他的时候,他关上d11的大门,还侧身朝里面看了看。
谢流不敢乱猜,但是,还是忍不住想,也许,雁争是有点喜欢姜岁的。至少,完全不排斥她。
谢流自然知道,雁争以前是从来不认识姜岁的。所以他对这个女孩儿很好奇,短短一个晚上,她是怎么做到,让雁争这个圈子里声名煊赫的活阎王对她如此心心念念的。
雁争的确是想起了姜岁。
雁飞跟他一样,时不时发病,沈南则想尽办法恶心自己。
那些人的嘴脸,那些肮脏的算计,让他每想一次,就会觉得胃里酸意翻涌。
今天也是,沈南看似处处关怀,实则是处处挑衅。
当初她还没能正式嫁进雁家,雁争那个一生为了雁飞而活的妈也还没死,沈南这个女人便已经以一副温柔的样子牢牢抓住了雁飞的心。哄得雁飞这个浪荡子心里只有她,把身边那些小四小五通通打发了,还挺着肚子逼到了自己母亲面前,硬生生要逼得自己母亲自杀。
雁争实际上对自己那个母亲感情也一般,印象更是寡淡,他看沈南不惯,纯粹是因为,他看谁都看不惯,这些人,都让他很不耐烦。
很恶心。
甚至连自己,连自己血管里流出来地血,都肮脏到令人想吐。
每一次回这里,都让他自厌到极致。
可是,今天,他却莫名想到了姜岁。
想到了姜岁的眼神,姜岁抱住自己的手臂,还有她闭眼流泪的样子。
怎么就……那么欠操啊。
雁争扯了扯嘴角,突然嘲讽地笑了声。
第五章:你好啊妹妹
姜岁走读,回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在家门口等着她了。
看到她的身影,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姜岁用力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下摆和袖子,确保自己没有一点可能性露出伤疤河身上的那些痕迹,才安静笑了笑,忍着胸口的痛,小跑两步跑到爷爷面前。
昨天放月假,因为被谢流接走,姜岁没能回家,跟爷爷说自己去帮同学补课了。
爷爷向来很相信姜岁,完全没怀疑过什么。
他把姜岁背后的书包接过来帮她拎着,乐呵呵地说:“岁岁呀,爷爷今天去把家里囤积的废品都卖了,你猜卖了多少钱?嘿!卖了一百五呢!可算能给你加点餐了,你看你瘦巴的,爷爷还以为是没给你养好呢!”
姜岁挽着爷爷的手臂,小声笑着:“爷爷说什么呢?爷爷是对岁岁最好的人,怎么会没把岁岁养好。又瞎说了。”
姜岁是时常冷漠的,安静的,一声不吭的。只有在爷爷身边,她才能这么鲜活。
因为人在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面前,都是藏不住自己的。
姜岁她时常想,她是不幸的,一出生,就被父母厌弃,随意丢在大马路上任其自生自灭。
——是啊,她是弃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得由这辈子来偿还。
但她又是幸运的。遇上了爷爷,爷爷和她一样,遭家人抛弃,只能自己捡废品度日。可是如此艰难,还是将姜岁带回家,好好地养到这么大。
这世上的幸与不幸界限那么分明,却又依靠得那么紧。
而姜岁始终觉得,自己经历再多的不幸,都是因为可以让她有爷爷这份幸运。所以她甘之如饴。
家里住在一个废弃小区的老破小里,五百块钱一个月,不大,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电视机是以前老旧的黑白电视,是爷爷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没有沙发,逼仄的客厅里只有两把木制的旧椅子和爷爷平常打地铺的被子。
姜岁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颇有点家徒四壁的味道。
但今天厨房的砧板上,却放了两枚鸡蛋。应该就是爷爷说的加餐。
姜岁很容易满足,即使在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他们家还是连鸡蛋都吃不起,姜岁也没有手机,她上学需要靠自己打好几份工,活得辛苦而艰难。她还是觉得满足。
因为有爷爷就够了。家里虽然小,可是爷爷却把唯一的房间留给她,卖废品只能挣很少很少的钱,可是每一个节日,爷爷都会想办法给姜岁加餐。
爷爷已经七十五岁了,很老很老了。比起记忆中的样子,他的身体已经佝偻,头发也不再乌黑,脸上的刻痕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深。
他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样的日子叫幸福,他只觉得,能够加餐吃鸡蛋,就是幸福了。所以,也想让自己的乖囡囡幸福。
你看,姜岁从小是生活在爱里的。
哪怕土壤贫瘠,但她从未缺少阳光,所以也可以活得很好,活得内心强大。
爷爷带着她回了家,兴冲冲地冲进厨房,给姜岁做煎蛋。
姜岁想要给他打下手,却被他赶出来:“小丫头片子会打什么下手,岁岁只管去好好学习,去做作业。有爷爷呢,昂。”
有爷爷呢。
这话爷爷时常说,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令姜岁想哭。
姜岁受过很多委屈,都无法一一言说,因为她无法再给爷爷增添负担。
可是爷爷面对自己从来都是笑着的,姜岁便扑进他的怀里,尽力压制自己蔓延的情绪,小声说:“爷爷,岁岁好想你。”
每一次受委屈,被打被扇耳光被扒光衣服,都想着,还好有爷爷,有爷爷,她就很幸福。
爷爷不明所以,只以为她学习累了,想家了,便摸着她的头发,笑着安慰:“傻丫头,爷爷在呢。”
爷爷在呢。
-
又一月。时钟指针走过一轮又一轮。离年末越来越近。
姜岁没有再见过雁争,和他的那两夜如同一场幻梦。
她照旧读书,学习,还是会兼职,打工,帮兼职的花店给「月色」送花,但是已经不敢期待碰到雁争。兼职也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辛苦,因为去年她的学费就已经被全部解决。
也还是经常会被孙杳然她们找麻烦,但是她已经习惯,只要他们不闹到爷爷面前,姜岁都能接受,都能挨过去。
反正已经高三,再熬过一年,她就可以彻底解脱。
她期待日子就这么波澜无惊地过去。
但就像看山只能见山,看水只能是水一样,所有路过的时间都是生活的管中窥豹。
深秋这一天。
大多数人已经裹上了呢子大衣,或是蹬上长靴,开始准备抵御接下来的漫长严冬。
姜岁还穿着那套旧校服,沉默着穿过即将到来的凛冬。
回到家的时候,见到的却不是爷爷日常和蔼的笑容。
那栋她看惯了的老破小楼下,停了三四辆车,她不认识车,不知道车的价格,但从旁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里,她能感觉到这些车应该都很贵。
她抿唇站在楼下,没有上楼,心里涌上一种很微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很快,楼上冲下来一个女人,穿着妖娆华丽,直直抱住她。
“宝贝女儿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
雁争又被叫回了老宅。
最近雁飞发疯的次数越来越多,偏偏这次叫他回来还不告诉他原因。
看出雁争满脸的不耐烦,谢流低声道:“好像是沈夫人走失的女儿被找着了,刚接回来……”
“谢流。”雁争打断他。雁争靠在车座后背,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最近阅世找事找得越来越频繁,好几个场子上都被塞进来阅世的人。
这些年寰宇越做越大,各个行业都有涉猎,黑白两道也渐渐通吃。雁飞看不上雁争的做派,却默认雁争用这样的方式扫清寰宇的障碍。
“走失的女儿?你也信?”
分明是沈南当初想借子上位,结果生的是个女儿,雁飞固来不把儿女当回事,儿子都只是他的工具,遑论女儿了。当时的雁飞尚且没有发现自己对沈南是“真爱”,眼瞧着沈南存了上位的心思,赶紧脱离这段关系。
而沈南呢,眼见转正无望,更不想带个拖油瓶耽误她找下家,便随意弃了这个女儿。
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可以当成是抹布一样说扔就扔。
有些人的血,比之贪婪的欲望更恶毒。
如今,再将这个孩子找回来,也不过是因为近些年雁飞身体越发不行了,对雁争这个唯一的儿子就越发看重。
而沈南这些年虽然深受雁飞喜欢,却始终一无所出,因此着急把女儿带回来争宠。
但沈南还是不太了解自个儿这个丈夫。雁飞一向看不上女人,重男轻女到极致。所以哪怕沈南找个女儿回来也没用。
雁争这下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了。他随意将头搁在掌心,偏着头看车窗外的灯火阑珊。吊儿郎当道:“有意思,畜牲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觉得以前的小三儿是真爱。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却又要利用她所以说爱。这世界上的爱,还真是廉价。”
于是,他开始期待见到那个“走失”的妹妹了。
可是当他推开门,随意看了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众人,却一眼定格到那个又瘦又白的小姑娘身上。
那个小姑娘剪着齐肩的短发,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无声地坐在沈南身边,身边众多热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她只活在自己的倒影里。
在沈南看到自己回来,笑着为她介绍“姜岁,快看,这是哥哥,哥哥回来了,快叫人”时抬起头,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那双曾经在他身下留着泪的眼,瞬间失了神。
“雁争……”
她的嘴唇无声翕动,眼眶一瞬间着了水。
第六章:居然是哥哥
“岁岁,不用管爷爷。”
这是被血缘上的“母亲”推上车时,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姜岁不会忘记她回到家时,被满屋子人包围的爷爷有多么窘迫,脸色又有多么难看。
而自己这位生物学上的生母,则完全没有给爷爷任何面子。
她抱着姜岁不住地哭哭啼啼:“女儿啊,是妈妈不好!妈妈让你受苦了!居然让你住在这种地方!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