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韵】(8-14)古文NTR绿文(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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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生摇头不语,又听丫鬟泣道,「婢子于此间无亲无故,若是落实了淫妇恶名教主人赶了出去,如何寻得容身之处?先生便忍心瞧我落个沿街乞讨,甚或流落风尘的下场么?」
谭生道,「我又如何救你?我管教下人不严,以致有今日之祸,哥哥定是连我一起恼了。便是他不多责备于我,我亦无颜栖身此地了。」
月桂垂泪道,「婢子亦知连累了先生,不过……今日之事,并无第三人知晓,先生若是……若是不同我家主人说起,岂不是大家干净?」
谭生闻听,皱了眉头,半晌无言。月桂见他踌躇,此时一身荣辱俱在他一念之间,磕头拜道,「万望先生救我,婢子永怀大德!」
谭生见火候已至,换了神色,来扶她起身,口中道,「罢了!你若答应我一樁事,我自会守口如瓶。」
月桂闻听,恍如死里逃生,蓦抬螓首道,「先生但说来,无有不从。」粉腮犹沾了泪水,目中却极是热切。
谭生要紧话儿将出口,毕竟有几分廉耻,心中狂跳,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咬咬牙道,「不瞒你说,我于你家奶奶一见钟情,碍于兄弟之情,叔嫂名分,不敢心存妄念。只是这数日哥哥出外,反不见嫂嫂踪迹,心下着实想念得紧。你若能指点一二,使我同她见得一面,说几句话儿,便已心满意足。」他自知此事不为人伦所容,从未向外人吐露心曲,此番好不容易出口,手心里已全是冷汗,只是面上强自镇定。
月桂闻听,倒不如何惊讶,盖因她早知谭生当日作画时同林氏有些尴尬,此时听他认了,心下登时了然。又知谭生既将这般阴私说与她知晓,自是求恳之心甚切,若能助他一臂之力,这人定然无意与她为难,念及于此,不由心下大定。忽地想起当夜暗听林生与夫人风月之时,许多言及谭生的闺中秘语,竟不由面上一红。
谭生唯恐遭她叱责,心中忐忑,见她面色变幻,忽然现了娇羞之态,不免有几分奇怪。却听她期期艾艾道,「先生……果真只要同夫人说几句话,并无……不轨之心么?」
谭生见事有可为,忙道,「你尽可放心,小生绝不是粗鄙之人,那焚琴煮鹤,牛嚼牡丹之事,我是万万不屑为之的。」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暗想,「到时我若让嫂嫂动了凡心,两情相悦,自非粗鄙之行。若她于我并无情意,我自不会逼迫于她。」
月桂不知他心中所想,暗忖,「此事若不答应了他,他必是恼羞成怒,行事殊难预料。此人生得俊俏,谈吐亦不惹人厌,夫人这几日闷闷不乐,也未必真个不愿与他说说话儿。」想到此处,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助你便是。」
谭生闻听大喜,拱手道,「多谢。」月桂思忖片刻,道,「你只需如此如此……」,二人商议停当,方各自回屋。
再说林氏娇卧良久,渐渐醒来。恍惚间觉自己身无寸缕,簟席锦被,摩挲于乳侧股间,酥痒中勾起绮思阵阵,不禁扭腰摆臀,娇慵之态,难以名状。
又卧得小半个时辰,方强撑起身,开了门户,唤月桂服伺洗漱。二人说得几句话,丫鬟忽道,「我却忘了,谭先生送了一个匣子来,说是送与夫人的礼,我且去取来。」
林氏听了,心中一动,虽自惴惴,亦有几分好奇,要瞧那人送她甚么物事。不多时月桂返来,手中捧了一个桃木盒子,置于妆台之上。林氏有心要瞧,又恐其中物事有甚不妥,吃丫鬟瞧见尴尬。月桂见她不言不语,女儿家心细,知她心中所想,心中好笑,却不说破,寻个由头闪身去了。
林氏唯恐她撺掇自己开匣观看,见她去了,方松了一口气,取那木椟开了,却见是一枚纨扇,沉香为柄,镂纹甚是精致。鲁缟为面,上绘美人,面目依稀便是自己,并无题跋。林氏心中一松,隐隐又有几分失意。
林氏素手纤纤,取那扇儿细细来瞧,忽见匣底犹有一只纸鹤,叠得栩栩如生。妇人心中一动,隐隐晓得其中必有玄机,侧首见月桂未归,急急捉了那纸鹤展开,果见一行小楷道,「其室则迩,其人甚远。盈盈一水,遡洄从之」「注6,7,8」
林氏细细咀嚼,只觉语初郁郁,后以坚忍之语明志,委屈黯然之中,情深意重自现。心中不禁一软,暗想,「此人虽数度趁虚而入,于我未必没有几分真情实意。只是我身为人妇,断无可能消受他一番心意。」忽地想起方才自渎之时,心中想他搂了自己,恣意亵玩之状,不免晕了粉颊,心中跳得快了几分。
又想当如何回他,暗想,「他自然盼我回他一句「岂不尔思?子不我即!」「注9」,只是我万难教他得逞心愿。」想到此处,竟有几分促狭之心,轻轻咬了一条葱指,微生笑靥。
正自出神,忽听门外脚步声响,知是月桂返转,忙不迭将纸片儿捏在手心,就听丫鬟须臾行至身后,笑道,「那人送来甚么,少奶奶与我一观。」
「注1」传说萧史善吹箫,作凤鸣。秦穆公以女弄玉妻之,作凤楼,教弄玉吹箫,后夫妇同仙去。
「注2」「士之耽兮」意为男子如果受情所困,语出诗经?卫风?氓「士之耽兮,尤可说也」
「注3」舞勺之年,指十三岁「注4」原为近「乡」情怯,此处且换一字。
「注5」罗敷,美貌的有夫之妇「注6」「迩」者近也,诗?郑风?东门之墠「……其室则迩,其人甚远……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注7」古诗十九首之十迢迢牵牛星「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注8」即逆流而上,诗?蒹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
「注9」见前东门之墠,意思是「难道我不想你?是你不来接近我」
(十三)风流相如思窃玉,颠狂韩寿试偷香「注1」
林氏闻听,故作镇定道,「止得一把扇儿。」遂将那纨扇递与她瞧。月桂眼尖,瞧她左掌缩于身侧袖中,心知有些蹊跷,却不说破,只夸那扇儿精致。林氏道,「你若喜欢,拿去用了便是。」丫鬟掩口而笑道,「人家一往情深,巴巴地献了信物来,若见你顷刻便送了与我,不知如何伤心哩!」林氏满面绯红,轻叱道,「莫胡言乱语!」,心中却隐隐有几分得意。
二人说说笑笑,片刻忽闻院外扣门之声,月桂道,「我去瞧瞧。」启了门户,却是清茗。二人打个照面,记起方才一番旖旎,面上掩不住俱有些羞意。月桂又忆起于谭生处一番惊嚇,转有几分迁怒于他,咬了唇不发一言。清茗见她杏眼含嗔,只道她心生悔意,心下更慌,半晌方嗫嚅道,「我家公子作了几幅新画……
请夫人与姐姐……移玉趾前去小坐片刻,多加指点。「
月桂嗯了一声,淡淡道,「我去同夫人禀告,你且等我回音。」转身行入内堂,报与林氏知晓。林氏闻听,心中隐隐自知有些不妥,只是这几日着实闷得紧,又兼方受了谭生一番心意,实不忍断然拒之。正自踌躇难决,却听丫鬟道,「夫人左右无事,不若去瞧瞧那人弄甚么玄虚,我亦有几分好奇哩!」林氏听了,心头一松,点头允了,暗道,「是桂儿要去,却不是我不知羞耻。」
画童得了准信,一道烟走去报与谭生知晓,谭生自是大喜,忙令童子将房中拾掇干净,又自换了一条簇新天青袍衫,翘首只盼芳驾。孰料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谭生手中握了一册会真记「注2」,双目定定,半日不曾翻得一页。
一忽儿想佳人是否改了心意不来,不免忧心忡忡,一忽儿又想她来了,问道,「先生看甚么书?」,自己便将这才子佳人的故事说与她听,所谓诗有六义,这「比」一项,自是大关紧要。
正候得焦急,忽听户外童子发一声喊,奔入房中道,「来了!」,不免心中一松,沉声叱道,「何需大惊小怪!」,面上却已难掩喜色。三步并作两步,抢出来迎,但见小婢扶了妇人穿花绕柳,袅娜行来。定睛看玉人麻衣如雪,原如蜉蝣之羽「注3」,然教那如瓷如玉的肌肤一衬,反显出些黄晦来,心中不免暗赞了一声。
行至近前,妇人盈盈一拜,口中唤了一声,「叔叔」。但见佳人美目低垂,睫毛微翕,粉颈宛然,身姿娇弱,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段难言风流,又有幽香片片,恍如柳絮春风,散入鼻中。
谭生瞧来,竟失神片刻,叹道,「嫂嫂真画中人也!」方躬身还礼。林氏听他夸赞,心中怦怦乱跳,唯恐他于人前作不妥之语,忙转了话题道,「闻听叔叔作得新画,可否与我一观?」谭生一听,正中下怀,引了主仆二人入房中来。
月桂见他情状,心想,「此人痴念已深,我既为其臂助,他自不会于我为难。」
惊惧之心遂去,转有几分有趣,要瞧他如何行事。
待二人坐定,又有画童奉了香茶,谭生便将近日所作一一取来,展开与林氏瞧。林氏眼尖,见案上原有一册会真记,此书她亦曾一阅,方要问起,心中忽然一动,生生将话儿忍住不提。谭生不知她心中所想,却亦不敢太着痕迹,遂将那书册与案上杂物一并撤下,不曾言及。
谭生所绘,兼有山水、花鸟、人物,又作于宣纸、绢帛、扇面、瓷碟诸物之上,月桂瞧得有趣,笑道,「先生作画之时,若是画于纸上便罢,若是作于那矜贵之物上,想来必是小心之极,不然一笔之误,不免糟蹋好端端一件家什!」谭生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小生所遇矜贵之具,当以美人面为最,别样均比不得。」
月桂听了,圆睁二目道,「人面亦可作画么?」林氏听了,亦颇惊讶,美目流盼,盯着谭生瞧他如何作答。
谭生见美人注目,精神一振,笑道,「那是自然,岂不闻「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乎「注4」?又闻「人面桃花」,试想粉面娇靥之上,绘以夭夭之桃,岂非相得益彰,教人不爱也难。较之珠翠宝玉,非止雅俗判然,且亦生死迥别「注5」。只是这颜料颇多讲究,不能用寻常朱铅。」月桂哦了一声,追问道,「又有甚么讲究了?」
谭生道,「平日所用颜料,如朱砂、石青、铅粉之属,均采自矿中,施于肌肤之上,轻则生疹,重则有毒。面为一身之主,这佳人之面,何等要紧,怎可如此糟蹋。是以但凡绘于人身之色,必用草木之汁,朱则用紫梗、茜草,青则用蓼蓝,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但又有一项,亦非草木之属便可轻用,如藤黄便有毒。
是以不知百草,不得擅制。「他于此道熟稔,说来如数家珍,更将所备常用颜料取出,供二人观赏。
月桂见了许多瓶罐,大觉新奇有趣,又听谭生细细讲来,咋舌道,「这其中便有这许多规矩!」又问,「先生从前所绘,是何人之面?」谭生道,「多是富商大贾之妻妾,算来亦有十数人。」月桂旋笑道,「先生既如此精通此道,可于我面上一试么?只是没得润笔相谢。」林氏听了,唯恐不妥,方要喝止,却见谭生微微一笑,道,「敢不从命。」遂取了一支新笔浸开,使月桂坐了,当下便画将起来。
月桂满心好奇,螓首微侧,美睫一翕一张,忽觉一条软滑之物游过面颊,不由咯咯直笑,道,「恁般痒!」谭生亦笑,道,「你却莫动,不然作不成桃花,只得改画一只乌龟。」月桂听了,又惊又笑,忍得大是辛苦。林氏瞧来,亦是莞尔。
画到细微处,谭生距丫鬟咫尺之遥,时以指轻扶她面庞,月桂又觉他气息深沉,间或拂于耳后颈侧,心中一动,不由自主,闭了明眸。林氏瞧来,心中不知怎地,竟有几分酸意。
约莫二刻光景,谭生缀笔道,「成了」。早有清茗于一旁递来铜镜,月桂侧脸瞧来,自觉花意袭人,平添娇艳,转身笑问林氏道,「夫人,好看么?」林氏见她容光焕发,心下羡慕,口中着实赞了一番。清茗亦瞧得欢喜,只是不敢言语。
月桂见她目中生羡,笑道,「夫人,不若你也画一笔,有趣得紧哩!」林氏数番推脱,终受不得她撺掇,又见谭生含笑不语,然身形卓立,俊雅不凡,心中一热,竟是肯了。只是心中毕竟存了顾忌,道,「面上清洗不便,先生绘于妾身掌背便是,且易观瞻。」--看官若问,她何以不言别处,单只要掌背?缘来妇人心细,面上遮掩不便,恐吃下人瞧见,惹人言语。又兼爱美,林氏这一双柔荑葱指纤纤,指尖腕薄,娇若无骨,实是千中无一,尚不表于床笫之中,抚箫之际,绵软滑腻,撩拨灵动,妙趣无穷,不可尽言。她自知手形极美,方自荐于人前,虽作无心之态,实乃熟虑之举。
谭生微微笑道,「也好。」自于案前坐定,道,「嫂嫂请借手掌一观。」林氏将衣袖撩起半幅,露出一只素手,兼小半截藕臂,方置于几上,不提防便教谭生握了小半只手掌。林氏一惊,微微一挣,却抽之不得,眼见旁人目光灼灼,亦不得发作,只得教他握了,心中已是惊羞不已。
谭生恍若不觉,慢条斯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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