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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沏一壶最好的茶,再准备些果子来。
陆悬圃四下打量后道:“二小姐这儿真真好。”
“陆公子天天在醉仙楼那样的地儿消遣,还能看上我们这破书铺?”
“此言差矣!二小姐这装的都是书香,醉仙楼里都是肉臭,哪里比得了。”
“可是醉仙楼里也有美人香啊。”
仰春想起那个弹琵琶的蒙面女子。
陆悬圃冲她眨眨眼,“这书铺里有更美的人呐!”
他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盛满笑意。笑容让仰春后背发毛。
仰春一扬头,冲着送来果子的李掌柜说:“陆公子夸您是美人呢。”
李掌柜挺了挺肚子和胸膛,笑眯眯道:“陆公子慧眼识美人,在下也这么认为呢!”
陆悬圃翘起二郎腿,脚踩着榻沿,大长腿支着他能整个人懒散地靠在窗边,他将小巧的茶杯转在指尖,将热茶一饮而尽,没有丝毫饮茶的模样,倒像是大口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来来来,敬美人!”
仰春不知他这句有趣说的是谁,也不知这句敬美人说的又是谁,只是笑着也学他将茶饮尽了。
“您这些日子忙得很呐?”仰春问道。
“是有些忙,帮我大哥去办点事情,要不然早为二小姐送上开业贺礼了。”
他停顿一下,眼波流转,“二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
“那就是想我了。”他不做思考地说道。
封建社会救了他,要是在什么严打年代里,他非得以流氓罪被枪毙。仰春想。
见仰春不说话,他就捏起茶壶给仰春倒了一半茶水。抬眼笑嘻嘻地看她,“二小姐别气,二小姐没想我,是我想二小姐了。”
仰春本来没气,现在倒是气笑了。
“呵,陆公子,您这张嘴,办事的时候,真的不会被套麻袋挨闷棍么。”
“二小姐知道我这一身武力哪来的么?就是挨打挨来的!人家说久病成医,我这何尝不是久被打而成高手?”
他嘴皮子太贫了,仰春索性不再和他贫嘴。直接问道:“陆公子的来意是?”
“来意就是没有来意。我才从外头回来,你这书铺传得姑苏城里人尽皆知,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那也不教您白来一趟,小敏!”仰春扬声叫道,“去二楼取全套的限定信纸送给陆公子。”
陆悬圃感兴趣地挑眉,“限定信纸?”
“对,明天就推出售卖了,送您一套,纸张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不同的主题都不一样,里面有一张小纸,纸上有介绍,您需要就用。”
说话间,小敏小跑着把四季花神、二十四节气暗纹、十二生肖和北斗七星拟人信纸都拿了一套,用精美的盒子放起来递过去。
陆悬圃来了兴致,将身体由舒张的弓收回成苍劲的松,坐直身体伸手接过,单手打开盒子,定睛一看便啧啧称奇。
他没有继续向下翻动,只看最上面的四季花神的第一张,目光就亮得惊人。
纸上印着一名粉衣女子立于桃树下,发间插着桃花簪,右手轻拈一片桃花瓣,左手提着竹篮,篮中装着几枝桃花,脚下溪水潺潺,溪中有小鱼游动,远处小桥上有撑伞的行人,柳枝垂到水面,随风轻摆。旁边还有秀气的小字——
“名号:春神?桃仙
题诗:桃开三月暖,溪绕小桥春。”
他不用再向下翻就知道,这套限定信纸一经出售将会在姑苏城里引出怎样万人哄抢的盛况。
他合上盖子,再次抬眼看向仰春。
陆悬圃从前的目光要不就是懒散惺忪,要不就是笑意流转,显少有这般灼热直白之时。他也总是玩世不恭,此时却正襟危坐,径直望向仰春眼底。
“不愧是柳纹章新主人,鄙人佩服!”
仰春被他的眼神看着难受,错开眼,拂了拂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您一套,不必作这般之态。”
陆悬圃哈哈大笑,将盒子揣进自己怀中就起身。临走他想给自己再倒一杯茶,结果茶壶已空,他‘啧’了一声,“二小姐,小气啊,一壶茶水只能倒两杯半。”
仰春又被气笑了。
“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至今我也只招待了你一壶,你还嫌少!就你那般如牛饮水,把我喝穷了你也喝不出味!”
陆悬圃闻言一挑眉,“这般名贵?那我再尝尝。”
“没了,这个茶只喝第一壶。”
“怎么说没有呢。”他长臂一伸,将仰春面前的杯拿过来,旋转半圈,又是一饮而尽。
仰春见他拿了自己的被子,喝了自己的茶,还特意对准沾有自己口脂的那一处,仰春瞠目结舌。
“谢谢二小姐的款待,茶很甜。”
说罢,抛着银色匕首仰天大笑、阔步而去。
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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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陆望舒
陆悬圃坐着马车回陆府,掏出怀中的锦盒,将那一迭限定信纸拿出来,挨个细细看去。
看完一遍,他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又从春神桃花开始再看一遍。
长随见他上车就看着这些涂涂画画的纸,心生好奇,也凑近看,且问着:“二爷,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好看?”
“嗯…叫限定信纸。”
“信纸!哎呦喂,信纸做得这般好看,我可舍不得用!”
陆悬圃刚刚还笑眯的狭长眼尾闻言绷紧,上挑的眼尾走势让他的眼神锐利精明,语气却漫不经心:“这么费心造出来的昂贵玩意儿不是叫你用的。”
“柳二小姐,厉害得很呢。”
长随又问:“可是二爷,不能用的东西谁还去买呢?”
“那些已经不在乎实用不实用的人去买。有钱的人——买美、买贵、买珍惜、买噱头、买手艺、买工时、买老字号…就是不买实用。”
陆悬圃后仰,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双腿交迭,手指敲打着膝盖,节奏散漫。
“咱们柳二小姐,也算不坑穷人。且等着罢,她有得赚呢。”
“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咱们了?!”
“是送给爷我的,和你小子有甚么关系。”
长随立刻改口,“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您啦?”
陆悬圃递过去一个不悦和质疑的眼风,“我如何了?为何就不能送给我?”
“能能能,二爷风流倜傥,光彩照人,当然能送。”
陆悬圃又懒散地舒展自己的四肢,闭上眼睛小憩,没再与长随讲话。等到长随以为自家爷睡着了,他也可以松松腿时,突然听见陆悬圃问。
“你觉得,爷和柳二小姐般配么。”
*
陆悬圃和他带着的几个人回到府后,他就让众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他们从外头办完事连夜赶回,皆风尘仆仆。只有长随留下简单伺候过陆悬圃洗漱。
“得,你也去歇着。把我这个盒子送去书房放着。”陆悬圃沉吟一下,“放大哥的博古架上吧。”
他过了十三四岁就很少看书了,没有自己的书房。偶尔才需要看什么文书文籍,都是得哪在哪看。
陆望舒在自己的书房里给他摆了张桌子,不过他甚少去用,储物架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先放大哥的柜子里吧。
陆悬圃吩咐完,就睡下了。
陆家人口简单,除去哥俩和哥俩各自的长随,只有几个得力的手下住在西头,扫洒的下人,厨娘马夫之类住在后院。
长随放好盒子,也去睡了。
圆月当空时,一个绿袍男子缓步走来。
青色官袍挺阔有型,行走时衣摆垂坠得笔直,不见半分随意晃动;他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玉带钩只是简洁的云纹样式,不事张扬却透着精致;官靴擦得锃亮,踩在地面时轻而稳。
似有隐隐的兰香随他一并踏月而来。
男子坐在月下桌前,先回复了几本公文,又批复几起民事纠纷。今夜公事不多,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处理结束,起身想从博古架上拿本书浅读一番。
一个精致小盒悄然入眼。
“……嗯?”男子疑惑地将其拿起。
这个东西昨夜还不在这呢。他思索一下:是二弟出去搜罗来送给他的?
打开后,美而精致、别出心裁的信纸骤然吸引住他的目光。他一一翻看,最后视线长久地停在一张信纸前。
一个青色的人影孑然独立于山林间静静凝望,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天上飘下绵绵细雨。虽然吐绿的柳枝飘荡,拂过他的伞面,但仍能感受到画面的静谧和忧伤。顺着人影的视线看去,才在信纸的最角落看到一处小小的坟茔。
题诗:青衫雨里凭伞立,一抔新土柳丝愁。
再下头还有四个小字:“仲春?清明”。
是二十四节气里的一张。
男人终于开口,其声清越如空谷兰开,吐纳间皆含幽韵。
“有趣,他终于送了点好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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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 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陆悬圃第二日休整好了,陆望舒已然去府衙了。他闲着没事,突然想起昨日仰春说书铺今天要推出限定信纸,于是决定就去她那看看热闹。
临了出门时,他突然捏起自己的袖口看起来。
袖口已被磨出毛边,看起来破破烂烂。视线下移,月白长衫上晕开几块酒渍,衣摆还有灰尘印子。
他容貌过人,气质浪荡,就算披着麻袋也有嵇康不拘之美感。平日里这般穿也惯了,但今日,想到要去见柳二小姐,他突然觉得这身太寒碜了。
长随回来报:“二爷,马已经套好了。”
陆悬圃道:“叫他们等着。你,去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来。”
长随闻言有点愣:像样的衣服?像样的衣服二爷你有么?
但他还是听令去翻捡陆悬圃的衣箱,夏季的衣服还能多几件,因着总出汗要勤换洗,秋天的就叁件呀,一件穿在身上,一件黑的,还有件骑装。
他于是把那件黑衫拎起来,摆在自己身前,“二爷,这个像样不?”
陆悬圃‘啧’一声,嫌弃得不加遮掩。
长随低声道:“这件不行的话,那没有衣服了。”
衣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现去成衣铺子买一套?陆悬圃想。
长随说道:“二爷是不是要去见人?如果现在去成衣铺子买也不一定能买到完全合身的,不如等今晚叫人来量了尺寸赶紧去定制几件,今个儿先去穿大爷的,大爷和您的身量相差无几。”
陆悬圃闻言笑道:“还是你机灵,行,先去穿大哥的,你记得叫最好的裁缝来,今晚就可以。”
长随被主子夸奖了,当下‘嘿嘿’笑起来,“明白,二爷,不过这姑苏城里最好的做衣服的店就是柳二小姐家的呢。早就劝您像大爷那般多拾掇拾掇自己,虽然您穿什么都风流倜傥,但是明明长得一样,大爷看着就比您贵气得多。”
陆悬圃佯装生气地轻哼一声,“多嘴,你还管教起主子来了?你就在这等吧,我自己去大哥房里挑一件。”
长随应‘是’。
陆望舒住在隔壁院,二人贴着住,院与院就隔着一个很小的花园。陆悬圃腿长,迈个二叁十步就穿过了小花园,到了陆望舒的院子。
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他也不客气,直接去大哥那里零元购。
陆望舒这里可比他讲究多了,虽然他大多时间都是穿青色的官服,但他的衣衫好几大箱,分门别论地放好。
陆悬圃径直在里头挑了件深蓝色的长衫换上,果然人靠衣装,整个人立刻不一样。
长衫的面料极为考究,似是用上等的丝绸织就,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顺滑如流水,轻轻垂落,将男子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口和袖口处,镶绣着精致的银丝边流云纹滚边,低调又高雅。
陆悬圃又把他那破旧的束发红绳摘下,拿了陆望舒的一顶嵌玉小银冠给自己戴上,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与他的黑发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面容俊朗,气质出众。
他从镜里见到自己的模样,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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